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孤香剑雨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庆2  庆余年     

番外五

孤香剑雨

番外四:风声入宫墙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庆帝半倚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卷奏折,眼睛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侯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说。”

只一个字,侯公公便知帝王今日心情不佳。他躬着身子,斟酌着开口:“陛下,老奴今日出宫采买,在街上听见些传言。”

庆帝没有回应,也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

“是关于……二殿下的。”侯公公偷偷觑了一眼庆帝的神色,继续道,“说是二殿下近日常带着一个女娃娃在集市上走动,那女娃娃管二殿下叫爹爹。身边还跟这个姑娘,好像是永康堂田大夫家的女儿。”

庆帝翻奏折的手一顿。

侯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老奴本以为是市井谣传,便派人去查了查。结果……确有此事。那女娃娃约莫三四岁年纪,眉眼与二殿下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至于那位田姑娘,据说二殿下每日都去永康堂,有时还帮着抓药,街坊邻居都认得他了。”

良久沉默。

庆帝将奏折放在一旁,声音听不出喜怒:“老三和老五近来在做什么。”

侯公公一愣,随即答道:“三殿下与范闲闹了些不愉快,听说是为了抱月楼的事。五殿下……前些日子在范闲那儿吃了挂落,近来倒是安分了些。”

“传朕口谕,让他们明日进宫来。”庆帝顿了顿,“把老大也叫上。”

“那二殿下……”

庆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奏折。

侯公公瞬间明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次日,大皇子府。

李承儒刚从演武场回来,铠甲未卸便接到了口谕。他皱着眉换了常服,临出门前,想了想,又折回去把前几日搜罗来的一把小弓带上了——那是给李锦爰准备的,上回见面时小姑娘说想学射箭。

马车行至宫门口,正遇上李承乾的轿子。

李承乾今日穿了一身素色锦袍,眼下有些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范闲假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这个太子夹在中间并不好受。

“大哥。”李承乾拱手行礼。

李承儒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里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承平小跑着追上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大哥,太子殿下!”李承平气喘吁吁地行礼,“父皇忽然召见,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承儒摇头:“不知。”

李承乾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承平一眼:“三弟没听说吗?近来京都最热闹的,可不是咱们这些皇子。”

李承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听说了,何止听说,他隔三差五就往二哥府上跑,李锦爰那声“三叔叔”叫得他心都要化了。只是这些事他从未对外提起,也不知父皇从何处得了消息。

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御书房的门推开时,庆帝正站在舆图前,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三人落座。

茶上来了,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

庆帝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李承儒端坐如松,李承乾垂眸看着茶汤,李承平却有些坐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

“承平。”庆帝忽然出声。

李承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儿、儿臣在!”

“你近来常去老二府上?”

李承平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李承乾,却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咬了咬牙,老实答道:“回父皇,是。”

“都做些甚么?”

“陪……陪爰爰玩儿。”李承平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二哥家的那个小姑娘。”

庆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承平身上:“朕倒是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何时这般亲近了。”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李承平不敢接茬。

倒是李承儒开口了:“父皇,儿臣也去过两回。二弟那闺女确实招人喜欢。”

庆帝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这个常年驻守边关、与自己并不亲近的长子,此刻却主动替李承泽说话。

“你呢?”庆帝的目光移向李承乾。

李承乾放下茶盏,恭谨道:“儿臣未曾去过二皇兄府上。不过前几日在街上偶遇,见二皇兄抱着女儿买糖葫芦,瞧着倒比从前自在许多。”

他说这话时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家常趣事。

庆帝看着眼前这三个儿子——一个为李承泽说话,一个作壁上观,另一个被李承泽的女儿收买了人心。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三人都背脊发凉。

“好啊,”庆帝缓步走回案前坐下,“朕的儿子们兄友弟恭,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李承泽抗旨不遵,朕罚他禁足,他倒好,拖家带口地逛集市,比朕还逍遥自在。”

李承平壮着胆子嘀咕了一句:“二哥又没出城,逛个集市也不算违抗禁足令吧……”

庆帝一个眼风扫过来,李承平立刻噤声。

“那个姑娘,”庆帝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永康堂田家的女儿?”

李承儒答道:“是。田家世代行医,田枫在京都颇有名望。田姑娘自幼跟着父亲学医,据说医术不在其父之下。”

“还会写话本子。”庆帝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

李承乾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你们几个,”庆帝的目光在三兄弟脸上一一扫过,“都给朕听好了。老二的事,朕自有决断。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少掺和。”

三人起身行礼:“儿臣遵旨。”

“去吧。”

出了御书房,李承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李承儒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胆子还得练。”

李承平苦着脸道:“大哥你是不知道,父皇那眼神,我腿都软了。”

李承乾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大哥,三弟,既然难得聚在一处,不如去我那儿坐坐?前日得了一坛好酒。”

李承儒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李承平自然没有异议。

东宫的暖阁里,酒过三巡,三人的话才渐渐多了起来。

李承平最先憋不住,端着酒杯感叹道:“说真的,二哥这事……我是真佩服。咱们兄弟几个,谁不是为了父皇的一句话东奔西走?只有二哥,说不娶就不娶,宁可被禁足也不低头。”

李承乾饮了一口酒,淡淡道:“二皇兄确实有魄力。只是这代价,未必是他能承受的。”

“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承平放下酒杯。

李承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杯中澄澈的酒液,道:“父皇今日叫我们来,表面上是敲打,实则是在试探。”

李承儒目光一凝:“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态度。”李承乾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试探我们对于二皇兄这个‘软肋’,是同情,是利用,还是漠不关心。”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李承平似懂非懂,李承儒却已经明白了。

“我常年在外,”李承儒缓缓开口,“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我不如你们。但有一句话,我今日要说明白。”他一字一顿,“那孩子是我的侄女,二弟是我兄弟。”

这话说得朴素,分量却不轻。

李承乾微微挑眉,随即笑了:“大哥放心,我虽然与二皇兄多有龃龉,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四岁孩子下手。”

“你敢下手,二哥能跟你拼命的。”李承平小声嘟囔。

李承乾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李承平说的是实话。

那日在宫中,李承泽跪在庆帝面前说出“便是死也不愿”时的眼神,李承乾看得分明——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李承乾曾以为自己与李承泽是一样的人,被困在皇权的棋盘上,身不由己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可现在看来,李承泽比他勇敢得多。

至少,李承泽敢为自己活一回。

“行了,”李承乾举起酒杯,打破沉默,“今日只喝酒,莫论其他。大哥难得回京,三弟也好久没来了,咱们兄弟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是这酒入喉时,各自尝出了不同的滋味。

---

二皇子府。

李承泽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趴在榻上,由着李锦爰在他背上“骑马”,田之瑶坐在一旁缝补李锦爰白日里刮破的裙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父女俩,眼底全是笑意。

“爹爹快点!驾驾驾!”

“小祖宗,你爹腰要断了……”

“骗人!娘亲说爹爹身体可好了!”

李承泽抬头看向田之瑶,眼神意味深长:“之瑶,你跟爰爰说我身体好?”

田之瑶脸一红,把针线举高挡住脸:“我说的是你身体康健,是爰爰自己会错意了。”

李承泽低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温柔,还有几分从前的李承泽绝不会有的、对生活的期待。

夜色渐深,李锦爰在两人中间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笑。

田之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忽然道:“承泽,你父皇那边……”

“今日大哥派人传了信,说父皇召他们入宫问话了。”李承泽望着帐顶,神色平静,“大哥说,父皇的态度有些松动,但未必是好事。”

“你怕吗?”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身,越过熟睡的女儿,与田之瑶对视。

“从前我怕输,怕死,怕成为废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孩子,“可现在我只怕一件事。”

不等田之瑶问,他自己说了答案:“怕你和爰爰不在我身边。”

田之瑶伸手越过李锦爰,指尖轻轻触到李承泽的脸颊。

“那你就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说,“我们哪儿也不去。”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静静沉睡的京都城上。

御书房、东宫、二皇子府,同一片月光下,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盘算。

而那个被所有人议论的小姑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

“爹爹,抱抱。”

李承泽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今夜,他只做李锦爰的爹爹,田之瑶的夫君。

只是他自己。

上一章 番外四 孤香剑雨最新章节 下一章 番外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