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我刚踏出门,便看见唐俪辞站在屋前的一棵银树下。他似在等候,至于为何等我,我无从得知
当唐俪辞瞧见我从屋中走出时,缓缓开口道:
唐俪辞云姑娘,可要一同用早膳?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里,我感受不到任何饥渴与冷暖,只是偶尔能进食少许,吃多了便会不适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身旁
云荟走吧
于是,我们同行至用膳之处坐下。我左右环顾,却不见阿谁的身影
云荟阿谁姑娘不一同用餐吗?
此时,有人端来两份素面,分别置于我的面前与唐俪辞的面前。唐俪辞吃了一口素面后才回答我的问题:
唐俪辞阿谁姑娘已经用过早膳了,她此刻正在陪凤凤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起素面吃了起来。心想这里是金叶寺,不可浪费粮食,便忍着不适将碗里的素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未剩下
唐俪辞吃完素面,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嘴,朝我调侃道:
唐俪辞云姑娘,这是离了碧落宫后,一直吃不饱吗?
我忍着不适,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药丸服下,缓过来后才回答唐俪辞的话:
云荟并无此事
用完早膳后,唐俪辞带着我前往阿谁的住处。只见阿谁双手握着一个浅蓝色锦囊,上面绣着凤凤的乳名。她抬头瞧见是我们,立刻开口:
阿谁唐公子,云姑娘
#唐俪辞姑娘刚刚从牢里出来,便有闲情玩弄这种小玩意儿
阿谁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摇篮里已经熟睡的凤凤,说道:
阿谁见到凤凤,心生喜爱,加之这些时日经历跌宕,总想找些事情来分散心神
阿谁阿谁此举逾矩,还请唐公子和夫人莫怪
唐俪辞立刻打断阿谁的话语:
#唐俪辞并无夫人,他是被我随手捡来的
阿谁如此可怜,幸好遇到公子,善心收留,仔细照拂,亦是一种缘分
阿谁说到这里,我望向低头自嘲的唐俪辞,他突然抬头:
#唐俪辞你错了,不过随手为之,只是想知道收养孩子是什么感觉
此刻的我像极了局外人,不敢打断他们的话语,便自顾自地来到凤凤身侧,低头看向熟睡的凤凤
那小脸蛋肉乎乎的,浑身散发着孩童的气息。虽然讨厌小孩,但我喜欢不吵不闹、安静的孩子,这有些矛盾……
就在我深深沉浸其中时,身后忽然传来唐俪辞那温润而清晰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唐俪辞云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我挺直了身子,转身看向他,眉间带着一丝疑惑:
云荟这么快?不等池云吗?
唐俪辞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却透着笃定:
唐俪辞不必,到时候自会遇到
我不禁又问:
云荟那凤凤呢?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声音低了些,却依旧从容:
唐俪辞他会在金叶寺,有方丈他们照应。跟着我们只会更危险
我点头附和,轻叹一声:
云荟也是
就这样,唐俪辞带着我和阿谁登上了他的船。刚踏上甲板,我的双眼便再也移不开——这哪里是一艘普通的船只?
简直是一座漂浮的水上宅院!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云荟我去,唐俪辞,原来你这么有钱啊!
他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多言,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得意与闲适。我按捺不住好奇,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偌大的船舱
厨房、五六间厢房、一间精致的茶亭,还有一间书房连着议事厅……布局巧妙,装饰典雅,每一处都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奢华气息
正当我看个大概,准备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时,却见阿谁正与钟春髻低声交谈。我脚步一转,径直走了过去,扬声唤道:
云荟阿谁,钟姑娘
三人寒暄几句后,一起步入议事厅。只见唐俪辞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本《三字经》,神情专注地翻阅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本就俊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心中暗自感慨:这个人啊,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长得也挺帅
唐俪辞与钟春髻简短交谈后,便从袖中取出一颗明珠,轻轻一弹,送入了船舱内某个隐秘的机关之中
刹那间,船体震动,速度骤然提升,水面被劈开一道汹涌的波纹。钟春髻微蹙眉头,望向唐俪辞,问道:
仲春髻不过,唐公子为何如此笃定池云会往这边来?
唐俪辞唇角微勾,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说道:
#唐俪辞在下并非笃定池云的行踪,而是笃定凶手的去向
仲春髻公子此言,竟是已知凶手是谁?
钟春髻的声音略显急促,目光如电。唐俪辞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三字经放回桌上,转而拾起一片羽毛。这片羽毛纤长柔韧,色泽光润,翎羽丰盈
#唐俪辞唐某因自身私事,打探了许多消息,恰有一条线索指向此处——半年前,西风剑侠风传香于流连小筑离奇失踪
他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唐俪辞现场仅余风传香归家的痕迹,却无其离去的足迹。据传,那流连小筑中曾有两人居住的迹象,待风传香失踪后,那位神秘的同住人亦消失无踪
#唐俪辞而答案,便藏在这信雁之羽上
随后,他转身迈步至钟春髻身前,举高羽毛,从容解释:
唐俪辞羽长而韧,色润翎丰,这正是雁门特有的信雁之羽
此刻,我实在不愿久留在议事厅内,便独自踱步至甲板上。双手轻轻搭在围栏,目光扫过沿途的山光水色,那青翠欲滴的山峦与清澈见底的溪流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自然的清新气息
云荟爽~
我不由得长吁一口气。然而,还未享受多久,远处芦苇荡中的异样却吸引了我的注意——隐约可见两个人影正在激烈交锋
我睁大双眼定睛一看,其中一人竟是池云!
云荟喂,唐俪辞!我看见池云了,他好像正和刺客交战!
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幕令我心头一紧:方才险些丧命于池云剑下的刺客竟再次现身,并迅速从腰间掏出一瓶药吞下
刹那间,他的脖颈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如恶鬼附身,仿佛被某种诡异力量操控
当船舱逐渐靠近芦苇荡时,我终于看清了那名刺客的面容,顿时心下一凛,连忙朝议事厅大声喊道:
云荟唐俪辞,那刺客有些不对劲!
与此同时,那刺客双目猩红,招式凌厉狠毒,直逼而来。钟春髻见状,立刻携阿谁退至一旁,神情凝重,而我立刻飞快钻进芦苇荡里看着这一出打戏
此刻唐俪辞依旧神色淡然,步伐轻灵,身形如同流水般游刃有余地避开刺客近乎疯狂的攻击。钟春髻屏息凝视,忽然惊觉那刺客竟是江城!
江城,昔日赫赫有名的雁门少主,半年前突然失踪,杳无音讯。如今竟沦为人操控的杀人工具,宛如一把失去自我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