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峭壁上,迷雾朦胧,数条狼围着一位黑衣少年。
他取出了一把骨剑,说是剑,但早已钝刃,长度与他齐高,连个把儿都没有,只有几条绷带细细缠绕。
这是当初他和少女亲手杀死的巨兽骨架中取制的,为此也遇上了白玄。
骨剑上各种野兽与人的血迹,使得面前这群狼都有些许忌惮。但从刚刚这群狼嘴角露出的利牙,他能想象的到自己就算一个小小失误都只会骨头不剩。
这群饥渴的犹如瘦鬼般的野狼,仅仅只是那眼里贪婪的绿光,就足以使同龄人双腿瘫软,内心惊乱恐惧。
可一味的逃并没有用,只有扎扎实实的力量,才能带来希望和选择。
少年手握骨剑,以静化动。随之狼开始两三成群,向其试探过去,不时发出似哭般的嗥叫。
少年变换脚步,剑直指它们的要害,一剑刺去,登时一只狼双眼一片血肉翻出,哀嚎在地。
这种凄惨的叫声反而令得它们不断舔舐伤口和嘴巴,跃跃欲试。
终于,一只狼定在了最前方。
这只狼明显比其它大了一圈,左眼血红,龇了龇锋利的獠牙,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狠狠向明邪扑来。
少年迅速变化身形,以极致的速度,翻滚向后,躲过一击,挥动骨剑朝它重重杀去,被其轻巧躲去,砍在石上,泛起一道白印。
于是这只狼开始不断挑衅,不断试探。
“不行,这样下去体力会被消耗殆尽”少年双颊冒汗,不断涌流而下,警惕地盯着这只狼,沉思道。
这只狼也是久经战场的老手,善于不断消耗猎物,随后趁虚而入,但不知,这次,它才是猎物。
炁路长达两年多的历练中,各种野兽凭借着远远超过人类肉身的力量,丰富的猎食技巧,默契的配合,几乎次次使明邪处在危险边缘。
可正是这种残酷的历练,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使得少年的性格变得凌厉坚强,果断冷静,就像先前对付白玄一样。
“想耗死我?”少年冲着狼喊到,“太嫩了”
凭借着纯粹野生的身法,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这只狼飞速向其扑去。
狼重重的咬去,要知道,随便一只狼的咬合力,都可以轻轻松松的使人头粉碎。
面对这样一只狼,在速度和力量都拼不过的时候,只有出卖自己,化做诱饵。
这一次,赌对了,焦急的狼开始沉不住气。
最后一刻,少年抓住一瞬息的机会,一个后空翻,乘机跳至它的身后,没有一丝的犹豫,骨剑毒辣的朝着其脖子处狠狠刺出,登时鲜血射出,这只狼一命呜呼。
这一次失误,断送了这条狼的性命。
“呼”少年长舒一口气,热汗从额头冒出,汗水打湿双眼,早已睁不开眼。
此时迷雾渐浓,黑夜欲沉。
黑夜,是狼的天下。
善于猎食的狼群,到了黑夜,围堵猎物,使其慢慢的在黑夜里在恐惧,焦虑,不安中精神崩溃,最后化为口中之物。
少年见这群狼开始围而不攻,只顾括噪,反而放松下紧张的肌肉,建起了篝火。
柔断肠此时经过简单包扎后,此时已经苏醒。
“来,柔兄”少年拿着刚刚杀死的狼腿,冲着柔笑道,“拿着,香着呢”
“不愧是猎食者呀,这种心态和手段,炁路的十五顺位,邪兄必占一席”
“人外有人”
“也是,据说按地图,前方便是鬼族的幽都,里面可是有不少好处”柔断肠大口嚼着狼腿,香味早已飘向远方。
此时狼群见并无机会,逐渐离去,寻找新的猎物。而能使这样有耐力的野兽放弃,只有这二人能够做的出。
同样,为防止野兽突袭,二人一夜无眠。
趁着清晨,二人赶往幽都。
途径一片残破的村庄,两人的神经再度紧崩。
山村的建筑很古老,用木板砌的墙,瓦顶屋檐,置身于远古般,月色当空,朦朦胧胧的迷雾,给山村笼罩了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
走入幽暗的村庄,身后的枯木被浓稠的迷雾包围,身前也是白茫茫的雾气,摸不清前方的路。
“小心点,这里有点门道”明邪取出骨剑,谨慎的说道。
“我们怎么办?”柔断肠在其身后。
“把细绳互相打结,以免走散”明邪将手中的绳子扎扎实实系在柔断肠手腕。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巴不得立马就能穿过这个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