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福安送到辰因殿,我已经烂醉如泥,玦央将我扶到床上躺下。
去御膳房弄一碗醒酒汤来。


是,君后。
玦央伸手为我理顺杂乱的秀发,自言自语一般
陛下酒量不好,却喝如此多的酒。


玦央,朕与你,是夫妻?
当然是。


那你为何……
陛下说什么?


为何……要害朕?
陛下怎说醉话。


你每日送东西去虚谷殿,其实,食物里下了毒对不对?
我喝了酒,不吐不快。
原本,还不是很想这么早就揭穿他。

不说别的,等一下若是将醒酒汤送来,你还是会继续下毒对不对?
我盯着他,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陛下,您当真是醉了。


朕是醉了,朕醉在了你的花言巧语之下。
我笑笑

我们两个,也是一起共过患难的,颖州一路,我们相互扶持,朕原以为,你和他们有所不同,看来,朕终究是看错了人。
连我亲自选定的男人都要杀我,我注定孤独。
其实经历这么多事,我早就应该明白,不要奢求太多,我已经拥有了整个翌国,怎还能如此贪心呢。
罪过。
陛下为何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你的腰间,应该有一包毒粉吧,敢不敢让朕查?
陛下……

玦央起身,后退一步。

朕最不希望对朕下毒的人是你,玦央,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已经是翌国的君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玦央闭上了眼,额头上暴露青筋,一字一句道
君后,是,我是您的君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我凭什么要做这一人之下?


你是想……
我不可置信。
陛下,难道在您的心里,玦央就当真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陛下大错特错,从始至终,替安太妃接近陛下是虚,得到翌国江山是实。


所以,你这是弑君夺位?
对。

玦央毫不隐瞒
这个君后,我一点儿都不想做,没人尊我、没人敬我,羽陆的那位,他何曾正眼看过我?还有翌国的臣子百姓,在他们心中,我不过就是陛下的男宠,陛下的玩物而已!


他们绝不是这样想,你自己多心。
这分明就不是多心,这是事实,因为我的这副皮囊,所有的人都认为陛下您接纳我是因为这副好看的皮囊,或者,陛下本来就是这样的吧?是不是?可是,我可取的只是这皮囊么?我是一个男人,我为何要屈居在你这个女人之下?


玦央,你太放肆了。
陛下,就算你做得再好,你始终是个女人,而自古,江山就该为男人所有,您登基后执政之路并不太平,您可曾想这是因为什么?因为这翌国压根就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当皇帝!


这便是你的理由?
当初武则天逆天命登基为女帝,她得到的是什么?是众叛亲离,连亲生儿子都害怕她,难道陛下您也想变成这样的怪物?


朕不会。
我斩钉截铁,他却并不相信。
总有一天,会的。

玦央盯着我,双目如刺
站在这无人之巅,陛下手中的鲜血只会越来越多,朝堂不是女人的战场,拿起屠刀的,本应该是男人,陛下,这是个以男为尊的时代,陛下必须顺从。

我启唇问他

你杀了朕?你就能坐到皇位之上?朕的兄弟姐妹,会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