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国庆节放假前,学校里总会花两三天举办运动会。不少喜爱运动的学生跃跃欲试。
墨瑟、萨米拉和巴颂作为观众准时出席。
那日天气格外的热,萨米拉没看几眼就热晕了,巴颂递去一瓶水才让她稍微恢复点儿。
“刚刚进行到哪儿了?”稍微缓过劲儿来的萨米拉有气无力地问。巴颂一边听解说,一边指给她,“校徽方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轮到了各院系学生方阵……” “哦。”萨米拉又睡了。
墨瑟盯着操场看了一会儿,很快也毫不掩饰地打起哈欠又睡着了——今年运动会的创意和去年几乎一样——无非都是走方阵,到了主席台前表演一个节目,再恢复方阵到集合点。
下一秒,墨瑟、萨米拉手中的英国国旗、尼泊尔国旗都不知道举到哪里去了。巴颂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操场,手中的泰国国旗时而举起,时而放下——几乎在放下那瞬立马举起。
论起原因,这完全是因为学校要求留学生都要举起他们国家的旗帜。等到学校里九个院系全都走完方阵,总算轮到了教职工方队和裁判方队,毕竟等他们也走完,就能算走完了。
校长讲话环节亦能让学生们呼呼大睡。说来说去,又是那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的陈词滥调。唯一的有效信息是“第29届”。
“真是的。”萨米拉又把头往巴颂肩上靠可靠,含含糊糊道,“校长有那么多话要讲?”
“往好的方面想,”巴颂伸出一直胳膊给萨米拉当靠枕,“至少参赛的运动员们可以多出一些时间缓解紧张的心态,不过也没啥卵用。”
按照惯例,前几项比赛又是男子短跑、女子短跑、男子接力、女子接力,中途球类项目和其他比赛项目穿插着进行。总而言之,开幕式像奥运会,真到比赛又开始弄统筹计划了。
“那不是咱学院日语专业的那个谁么!”巴颂轻轻叫醒了墨瑟、萨米拉,“瞧瞧那位同学,跑步都能平地摔。”他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再看萨米拉,虽然嘴上一副“绝不能嘲笑同学”的样子,但是眉眼间的表情终究出卖了她。
而那位平地摔的学生,居然拖着伤腿继续跑完全程——这让巴颂和萨米拉小夫妇从刚刚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就在上一项比赛完成、裁判老师在录入的空档,旁边某个方向座位上的几个同学悄咪咪顺着楼梯下去,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操场中央。
“快看操场中央,几位经济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在玩飞盘——”萨米拉指了指操场的绿草坪上,“咦?咱们学校啥时候开设这个项目了?”
“有……吗?”墨瑟赶忙翻了翻今年运动会的节目单,没找到“扔飞盘”的项目。不一会儿,那些玩飞盘的同学就被礼貌的请了出去。
台下比赛继续,台上各干各的。好几位学生宁愿看手机,也不愿看完这些无聊的比赛。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本想着吃完午饭,下午就去图书馆自习。不曾想学校偏偏要在运动会期间查出勤,下午只好继续看。
“嘿,你们看那位参加跳高比赛的男生,他看起来好厉害——”巴颂话音刚落,那名男生不仅没跳过去,反而把杆弄倒了。“真是可惜!”
接着,他把头转向操场另一侧——一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居然报名了实心球。他起初以为那位女生铁定丢不过去,现实却啪啪打脸:她不仅丢过去了,比赛分数还名列前茅。
还有一位参加跳沙坑项目的女生,她从始至终表现得都很不错——但没有人知道,她从前甚至对此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根本不敢跳。
墨瑟这会儿没睡,他点点头算在认同巴颂的话,“人果真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句是墨瑟自从来到中国留学以后,学会的第一句谚语。他只觉得现在用刚好不会错。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午后的阳光让萨米拉睡不着,“打发令枪的人最酷。枪声一响,所有人都要就位。而发令枪往往不会伤及人命。”
旁边一位刚好在研究这方面的同学听到萨米拉这样说,立刻放下手机,目光炯炯地科普起来——从制作工序谈到发展历程,听得萨米拉频频点头。当那位同学说完,立马闭了嘴。
萨米拉紧接着转向墨瑟、巴颂,“诶,不过你们说……咱学校为啥没有游泳、滑雪之类的项目?”意思是虽然她自己一个运动项目也不擅长,但是至少,也不能让观众看得审美疲劳。
“咱们学校没有场地。”巴颂及时打消了萨米拉的不正经念头,“不过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就咱们学校的足球场的草坪,平日里随便怎么用都没人管。咋一到关键时刻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然而其他两人都听懂了。说来也是,运动会里没有足球项目,还真叫人摸不着头脑——这些东西明明学校都有。
“难不成是……害怕破坏生态草坪?”巴颂随口说了一个猜想。萨米拉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得了吧,学校操场的草坪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巴颂再次惊掉下巴。“你傻啊,”萨米拉刮了刮巴颂的鼻子,“我摸过。”
萨米拉说,真正的草坪都是柔软的,里面有小虫子且不会一年长青;操场的草坪摸起来质地像塑料,低下藏的都是石子,四季常青。
就在萨米拉和巴颂又在公开场合你侬我侬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当电灯泡的墨瑟假装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明天的运动会我不来了。”
“还有我们也是。”萨米拉和巴颂异口同声道。到了隔天,他们三人果然就没再去看了。1
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