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混乱书店

原本计划在酒馆多待一会儿的五人组，不料从匈牙利语那儿得知，隔壁罗马尼亚语的书店出了点儿事故。因此，她们需要即刻赶过去。

罗马尼亚语的书店混杂着乡村风和赛博朋克风。店铺内杂乱无章，满地的书籍堆得有半人高，散落各处——刚刚踏入，就被绊了一跤。

书店深处，那个穿着破旧天鹅绒西装的男人——罗马尼亚语正仰着头，发出一种类似歌剧男高音般的长音。一阵清脆的木质撞击声忽而加入了这场混乱的交响乐，扰得书页哗啦啦翻飞。

“天！他在干什么？”日语和俄语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只听“咔哒、咔哒、咚”不断传入耳膜，甚至都传到了五人组刚刚离开的酒馆，隐约还能听到捷克语似乎在埋怨他弟斯洛伐克语。

此时，斯洛伐克语正在这家书店里，配合着罗马尼亚语表演着木偶戏。他站在书架顶端，操纵着三个半人高的古老木偶。这些木偶手里拿着小鼓和木棒，正以一种诡异却精准的节奏，敲击着周围的书架。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姐，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写作没用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捷克语一边和波兰语聊着，姐弟俩一边踏入了书店门口。捷克语无语的往书架上抬头看了看，“咱的弟弟还真会找麻烦。”

“是啊，也太任性了。”波兰语无不认同她的二弟，“况且咱从没听说过斯洛伐克语加入过学校的木偶剧团。” “很明显，他也退学了。”

“是斯洛伐克语！”匈牙利语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低沉的琴声瞬间托住了罗马尼亚语那有些飘忽的高音。两个明显相克的乐曲风格竟异常的和谐——就像五人和天山牧场的老头的合照。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本厚重的《达契亚史》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嗖地一下飞到了最高层的架子上；几本散落在地上的诗集自动叠好，滑入标有“抒情”的凹槽，固定不动。

“这也太酷了吧！”蒙古语和朝鲜语看得目瞪口呆，汉语却盯着那些飞舞的书本，若有所思的想着一些事。三人旁边的波兰语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叫她三弟下来，又不得不等待。

戏剧表演达到高潮时，书店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撞开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了进来，领头的塞尔维亚语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一幕大喊：“喂！你们这是在拆房子吗？！停下！”

罗马尼亚语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看到邻居们的到来，他欢快的喊道：“这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一边喊，一边招呼着塞尔维亚语和他的弟弟妹妹一起打拍子，“朋友们！你们好吗？”

“你够了！”斯洛文尼亚语和保加利亚语（塞尔维亚语的二弟和三妹）捂住了耳朵，斯洛文尼亚语抱怨道，“你的歌声让我家蜜蜂……”

保加利亚语冲二哥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几只蜜蜂而已！我这才麻烦！抄写完不成了。”

各种声音充斥在书店，硬生生把书店变成了不知何种风格的演唱会现场。中途斯洛伐克语手臂有些酸了，跟着波兰语和捷克语回了家。

又过了片刻，匈牙利语的琴声被一阵消息提示所打断，他有些抱歉地说，“我哥哥姐姐，也就是爱沙尼亚语和芬兰语叫我回家吃饭。”他朝着五个女孩眨眨眼，“我先回去了！拜拜！”

就这样，书店内只剩下罗马尼亚语仍在乐此不疲地唱着不着调的歌曲——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力气。歌声越到高潮越魔幻，致使日语直接被吓晕在原地，甚至如棉花瘫软在了地板上。

“咱只能说，幸亏这书店里铺的是木地板，不是瓷砖的。”俄语赶忙抱起了日语，“要不然林铃肯定要撞得头破血流。谁能让歌声停住！”

这下子，五个女孩都犯了难。一筹莫展之际，朝鲜语带领其他四人往书店更深处走去。

“金惠，书店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我不知道。云筝，不过我有预感。”朝鲜语头也不回地回答蒙古语，率先钻入了通道。

通道很长、很暗，摇摇晃晃的，走了大约十几步，她们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另一头。这里看起来像罗马尼亚语的办公区，里面安静而整洁。

这里面没有外面售货区域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着调的奇怪歌声也传不到这里。房间内有一张小床，俄语把日语抱到了床上，还在昏沉中的日语很快就睡过去了。屋内又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