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长被救回来后,高烧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整个人精神恍惚,抱着被子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被吓的,是在怨念空间里,亲眼看见了那个女生死前的全部
她不叫学姐,当年也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大的高二女生。
性格安静,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就因为长得清秀、性格软,被宿舍里三四个女生当成了长期出气筒。
一开始只是孤立、嘲讽、藏她东西。
后来变成抢她的钱,剪她的头发,在她床上泼冷水,把虫子放进她的饭盒。
再后来,她们发现她有一件妈妈送的红色连衣裙,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于是她们开始逼她:
每天必须穿着这件红裙子站在宿舍里给她们取乐;
不听话就把裙子踩在脚下摩擦;
往裙子上泼墨水、口香糖、脏东西;
一边笑一边说:这么喜欢红衣服,不如死了穿一辈子。
她去找老师,老师只当是女生间小打小闹;
她想换宿舍,被那几个人堵在楼道威胁“敢换就弄死你”;
她给家里打电话,只敢说“我很好”。
真正恐怖的不是霸凌本身,
是整层楼都知道,却没人敢出声。
宿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隔壁宿舍听见哭喊声假装听不见,
同班同学看见她身上的伤假装没看见。
所有人都默许了这场暴力。
直到那天晚上,
那几个女生又把她按在地上打,撕碎了她的红裙子,笑着说:
“你怎么不去死啊,死了就清净了。”
等她们闹够离开,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把碎掉的红裙子一点点缝好,穿上,
在所有人都沉默的夜里,在404宿舍,上吊了。
更恐怖的是:
她死之后,那几个霸凌者一点愧疚都没有,
还笑着说“终于清静了”。
学校为了名声压下事情,对外只说是“意外”。
没有人道歉,没有人负责,没有人记得她。
她的怨念不是恨,是极致的委屈与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所以她才一遍遍问:
“要买我的红衣服吗?”
那不是卖衣服。
那是她在问:
你们也要像她们一样,只记得这件红衣服,不记得我这个人吗?
门上的血手印,
是她一次次拍门,想让人听见她的求救。
带走宿舍长,
是因为宿舍长开门时那句不耐烦的“有病”,
像极了当年所有人对她的冷漠。
李临神听完,一句话没说,只是手腕上的红绳烫得发疼。
这天夜里,他没有驱邪,没有镇压,只带了三样东西:
一张引魂符,一叠往生钱,一碗清水。
他独自去了空置的404宿舍。
门一推开,阴冷刺骨,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哭声。
红衣女孩缩在角落,不再狰狞,只是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打怕了的小动物。
李临神没有凶她,也没有吓她,
只是蹲下来,轻声说:
“我都知道了。”
女孩的虚影一颤,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渗出黑色的泪。
李临神点燃往生钱,火光在阴气里微微晃动。
“她们错了,冷漠的人错了,学校错了,
但你没错。”
“你不该用别人的恶,惩罚自己一辈子。”
他将清水洒在地面,画出一道清净阵,
引魂符贴在墙角,奶奶教的超度口诀缓缓念出: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
今以清静化怨念,送君归土入轮回。”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暖光,一点点包裹住她的虚影。
她身上的戾气、怨恨、狰狞,
在这一刻慢慢褪去,
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
一个安静、胆小、本该好好读书的普通女生。
她看着李临神,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
她说: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红衣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点微光,
随着符咒的金光,缓缓飘向窗外,消散在夜色里。
404宿舍的阴冷,彻底散了
第二天,四楼阳光格外亮。
门上的血手印不见了,
楼道里的寒气没了,
再也没有半夜的敲门声。
张倾晨拍着李临神的肩膀,半天只说:
“以后再也不瞎嘲笑灵异传说了。”
林俊辰轻声说:
“她其实……只是想被人听见。”
李临神望着窗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
是人心冷掉的时候,
比鬼还吓人。”
从此南新一中再无红衣学姐,
只有一段被悄悄抚平的委屈,
和一个永远被记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