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回头?”
法医微微一顿。
但也不过只是一秒钟而已,他的双眼猛然一顿,而后恍然大悟,不可思议地向我们询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叫对方的名字,然后回头也能引发怪事?”
说话间,他又迅速朝着那观察室看了一眼,并惊骇无比地向我们问道,“你们居然能逃出来?我没猜错的话,整个大厦的人都在追你们吧?”
也根本没等我们回答,法医又骇然地向我们问道,“赵队长他们呢?他们没事吧?”
这时,秦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稍稍地顿了一下之后,她满脸狐疑地朝着这法医问道,“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整个观察室里都空了!”
“赵蒙山、陈伟和王招娣全都不在!”
“连所有的设备都搬空了!”
“我还正想问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法医又连忙朝着观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并不可思议地呢喃了一声。
“都搬空了?”
只不过,他也只是略微地顿了一秒而已。
下一秒,他就呢喃道,“我估计,是赵队长早就料到了今天晚上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一早就把观察室里搬空了!”
“你的意思是,赵蒙山能未卜先知?”秦培立马问道。
法医则朝着秦培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赵队长这个人做事十分谨慎!”
“我们这里以前也有其他人来协助我们,好几次有新人来,赵队长都会做类似的事!”
“有的时候确实没什么事发生,但也有的时候恰好发生了怪事!”
秦培闻言,稍稍地地点了下头。
但我在这时却微皱起了眉,极为疑惑地向法医问道。
“赵哥知道有事情发生,连设备都搬空了,却没有通知你?”
登时,秦培才刚刚松下去的眉头,又猛然皱了起来,并惊讶地朝着那法医瞪了过去。
至于我,早就已经极为疑惑了。
赵蒙山连所有的设备都摆走了,也就是说在赵蒙山的预想之中,会发生不得了的怪事!
而设备毕竟只是设备而已,用钱就能买得到。
而人则绝不是轻易能用金钱买得到的。
法医,在我们当时那个时代,也绝对算是高精尖人才!
不对。
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法医也依旧算是高精尖人才!
没理由,赵蒙山把死的设备搬走了,却把法医留了下来吧!
甚至于,连通知都没通知这法医。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甚至我还忍不住偷偷偏了一下头,朝着法医身后的尸体看了过去。
然而,面对着我和秦培疑惑的目光,那法医却只是稍稍顿了一下,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只是朝着我和秦培微微笑了笑,而后抬起了手。
他抬手之际,我心里不禁微微一颤。
因为直到这一会儿,我才注意到他的手里居然还捏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刀!
何止是我!
秦培也在这时微微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那法医手里的手术刀,神色略有些骇然。
连她,居然也没看到那法医手里的解剖刀?
这会儿,我的心里透着一股子凉意。
我和秦培都没有注意到那把解剖刀,要是这法医真的心怀不轨,或者我们看到的干脆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法医。
我和秦培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好在,那法医只是举起手里的解剖刀,朝着我和秦培稍稍地晃了晃,而后便朝着我们微微一笑。
“我这个职业比较特殊,好像这些精灵鬼怪都不愿意靠近我。”
“别说是你们见到的那些怪东西了,连楼上那个女人好像都不愿意接近我!”
他拿着手术刀,冲着天花板指了指。
也就在这时,这法医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眼微微一亮,同时将手里的手术刀朝着我递了过来。
“对了,这个给你们!”
我稍稍地愣了一下。
但法医立马向我们说道,“赵队长说过,之所以这些东西不想接近我,就是因为我身上凶气太重!”
“而我身上的凶气,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我解剖尸体的刀!”
“这刀你们拿着,或多或少可能对你们会有些帮助!”
听着这话,我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倒是真有这种说法。
我爷爷以前也告诉过我,屠夫之类的,鬼怪邪祟一般都不敢接近。
这些人身上血气极重,杀生太多业火缠身,浑身都是凶厉之气。
尤其是古代的那些刽子手们。
只要胆气够足,靠着一把斩人头颅的刀,就能做到神鬼辟易,百邪难侵。
别说鬼怪精灵了,连神仙都不想轻易靠近他们!
法医,做为与死人打交道的职业,却又是正职。
一把解剖刀,剖了一具又一具尸体,邪祟难近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他手里的这把手术刀,真能有些作用!
我想了想,又看了秦培一眼。
见她朝着我轻轻点头之后,我这才伸出了双手,从法医手里接过了手术刀。
只是,才刚把手术刀接到手里,那法医便突然咧嘴,冲着我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法医突如其来的笑容,居然让我心里猛然发毛,背后不自觉地冒出了一丝凉意。
但紧接着,那法医又朝着我笑道,“对了,这解剖刀不怎么便宜,这可是进口货!”
“我的工资也不算高,家里还有老老小小要养呢!”
“你看你们.......”
说话音,他朝着我抬起了手,拇指在中指与食指上来回搓着,脸上也是一副略带歉意的表情。
他这模样,让我心里才刚刚涌出的异样陡然一止,并且还有些哭笑不得!
秦培也在这时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而后才向那法医说道。
“我们的身上都没什么钱!”
“等明天我回去了,从银行取出来再给你吧!”
法医笑着笑着,挠起了头,“行!行!”
“那你们先躲着我,我把那具尸体先剁了去。”
他呵呵地笑了笑,转身朝着尸体走去。
而我,在听到法医的话后,又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到了现代,从事法医的人同志多了起来,人们也很清楚法医对待尸体是严肃且充满敬意的。
在法医的眼中,无有男女之分,只有真假之别。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法医对于尸体应该保持个什么态度。
毕竟,眼前这法医,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法医。
可饶是如此,这会儿法医说的话,也还是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心里略微感觉有些不适!
尤其是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个‘剁’字时,心里头更加觉得不得劲。
这法医在说完话后,已然转身离去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朝他看去。
自然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对刚刚法医所说的话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