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培和胖子,也在这一刻稍稍地松了口气。
但很快,秦培又紧张地向曾阿公问道,“阿公,你在那座坟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刘扬兄弟不知道,可能还说得过去,毕竟他曾经被青眼狐妖调换过!”
“您难道对自己的死,也毫无察觉吗?”
听到秦培的话,曾阿公极其无奈地笑了笑。
“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察觉!”
“生或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的年纪已经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死不死的,都无所谓!”
秦培则郑重地点下了头。
“也就是说,刘扬应该也和阿公你一样,对自己的死毫无察觉!”
“进了坟,直接由生转死,而且还能保持活着的状态!”
稍稍地顿了顿,只见秦培的见齿轻轻一咬,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凝重。
“难道,这里的每一座坟,都是个阴间入口?”
“只要进了坟的核心地带,就相当于在阴间走了一遭?”
一听这话,我眉头大皱。
“不可能吧?”
阴间入口,是长生组以及常生,最紧要的寻找目标之一。
从我第一次任务开始,所真正要找的,都是这个!
可真正能算得上是阴间入口的,也只有风门村底下那个,由张家人所建造的扶桑神树!
如果这墓里,每一座坟都是阴间入口,那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既然是阴间入口。
那岛上那位,为什么还得去海上找阴间入口。
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更何况,这里疑似还有他的实验基地。
如果真的和秦培所讲,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只是这会儿,秦培又郑重开口,“或许,这些阴间入口都是临时的!”
“或者说,不是正道。虽然能到阴间,可却踏不上黄泉路,过不了三生河!”
“根据我表哥所说的,他去往阴间,虽然看到的并不和传说中的一样。但有些东西,也还是和我们知道的是一样的!”
“枉死城,阎罗殿这些,阴间似乎都有!”
说着话时,秦培自顾自地渡着步子,走到了棺材旁。
她也盯着棺材里的士兵,眉头越皱越深。
“你们看,他的头好像已经彻底复的了!”
我们也赶紧再度走到了棺材前。
其实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这点。
毕竟这士兵从棺材里坐起来时,他的头就在他的脖子上。
这无疑,也能证明秦培所说的。
至少能证明一点,这棺材,确确实实非同一般。
一时间,我和胖子都没说话。
只有曾阿公,小声念叨着,“阴间入口?阴间?”
好一会儿后,胖子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他盯着棺材里的士兵,小声地向我们嘀咕道。
“要不然,我们试着把这士兵从棺材里拉出来试试?”
说话间,他瞟了刘扬一眼,又小声说道,“他哥在带我们找到他时,他好像也是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也许,出了棺材,才能活!”
闻言,我立马皱眉,并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秦培也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旋即开口道,“也许,出了棺材,确实就相当于回到了阳间!”
说话间,她主动朝着棺材伸出了手。
可是!
就在秦培把手伸进棺材里的同时,曾阿公也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秦培的手。
登时,我、秦培和胖子,同时转头朝着曾阿公看了过去。
只见他拧着眉,向我们沉重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有件事我很清楚,他的头已经断了,也肯定是死了!”
“对于死人,阴间是最好的去处!”
“你强行把他拉回阳间,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对他,对我们,都不是件好事!”
闻言,我的脸色也变了变,同时也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阿公这话,说得太对了!
至今为止,从阴间返回的活人,似乎就没有好下场。
最好的,莫过于常生和吴三省,可他们却也只能靠着闷油瓶的血才能活下去。
只是,秦培并还是没有动。
曾阿公又继续劝道,“你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什么阴间阳间吧?”
“既然知道,只要不进坟,不入棺材,你们就不会像我们一样,莫名其妙死去不就行了吗?”
也恰好在这时,卫星电话里,又传出了一声滋滋的轻响。
紧接着,一句清晰的话传了出来。
这事儿,我们早就已经经历过多次了。
少见才会多怪。
如今这卫星电话再度响起,我们所有人都平静无比。
刘扬的声音也在下一秒传了出来。
“他说,他不想回来!”
说话间,刘扬也朝着棺材看了过去。
我也无奈地朝着秦培笑了笑,“算了,先去干我们要干的事吧!”
“而且这些棺材如果真有问题的话,我觉得常生他们早就已经弄清楚了!”
“再说,结合岛上那个人的经历,我觉得你之前的分析也有道理!”
“这里并不能算是真正的阴间入口!”
说话间,我也伸出了手,握在了秦培的手臂上。
终于,秦培微微吸了一口气,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我赶忙朝着她笑了笑。
紧接着,又转头朝着一旁的刘扬看去,向他问道,“你还能继续吗?如果不想的话,可以原路返回!”
闻言,刘扬眉头深皱,而后重重咬牙,“我和我哥都莫名其妙死了,可我却还能动!”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让我亲自报仇!”
“而且你们放心,就算我死了,张副连长给的任务,我也会坚决完成!”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笑了笑。
紧接着,我又转头朝着曾阿公看了过去。
话都还没开口,曾阿公就向我笑道,“别问我了。我能找到我儿子的头,也是多亏了你们!”
“我就陪你们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真要是从这里出不去,那也是天意!”
“能和我儿子呆在一起,也不错!”
见刘扬和曾阿公都还要跟着我们一起,我松了口气。
多两个人,多两分助力也总是好事。
而且,说句不道德的话。
我甚至觉得,他们已经死了,我的心里压力也小了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