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暗了下去。
曾阿公的脸色也彻底恢复如常,不再有半点僵硬。
他的眉头早已皱起,疑惑又凝重地看着我和胖子。
我也早已皱起了眉,轻轻朝着曾阿公摇了摇,也没说话,再度打开了手电筒,朝着胖子照了过去。
惨绿色的光芒下,胖子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有犹豫,又抬起手电筒,朝着我自己照了过来,并在同时向胖子问道,“有没有变化?”
胖子连忙向我摇了摇头,“没有!”
紧接着,我又将手电筒朝着秦培看了过去。
不用怀疑,秦培也没有丝毫变化。
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朝着刘扬看了过去,思考了一会儿后,我咬了咬牙,朝着刘扬照了过去。
曾阿公,十有八九和刘扬一样,已经死了!
如果只有刘扬一个人出了意外,死而不僵,那可能是因为有某种巧合。
可如果曾阿公也已经死了,但却也还是像活人一样,那这可不是巧合能说明得了的了。
这墓地里,铁定有能让人死而不僵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也不能再瞒着刘扬了。
“嘶!”
也就在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刘扬的瞬间,胖子的双眼猛然一瞪,狂吸了一口凉气。
秦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了我的身旁,惊骇无比地盯着刘扬。
而我的目光,也在这一刹那瞪到了极限!
我们三个,早就知道刘扬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看到刘扬的模样,我们三个人还是一样,双眼狂瞪,惊骇无比!
不用说!
在绿色光芒的照射下,刘扬的脸和曾阿公的一模一样,都既无血色,也僵硬无比!
可是比曾阿公的脸更加可怕的是,绿光之下,刘扬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了。
尸油从他脸上的皮肤里淌出,皮肉掉落,一块又一块疤遍布在他的脸上!
可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真的死了,绿色的光芒能让他原形暴露。
可是,他到现在,离他的死亡时间,最多也没超过七十二个小时。
他怎么可能腐烂成现在这模样?
他顶多,也只是刚刚才开始腐烂而已啊!
自然,我们一众人的脸色,全都落到了刘扬眼中。
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手电筒的光芒也还没有从他身上移走,他就开口说道,“我怎么了?”
“和曾阿公一样?”
他的声音,也听不出半点感情,平淡得如同是一潭死水!
这会儿,曾阿公走了过来,伸手默默地关上了手电筒。
只见刘扬眉头深皱,表情异常难看。
曾阿公瞧了他一眼,随后转头朝着我们问道,“我跟他一样?”
这会儿,我也总算是从惊骇中回过了神,听到曾阿公的话后,极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事儿,不能再瞒了,要是不弄清楚,恐怕我、胖子和秦培,都得出事。
至少,也要讨论讨论!
我抬起眼,看了刘扬一下,旋即,朝着曾阿公重重点头,“他比阿公你严重!”
这话一出,刘扬耸然一颤,双眼也瞪到了极限。
他抬起了手,不断地摸着自己脸,同时也惊讶地向我们问道,“我和阿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咬牙开口道,“你和阿公,恐怕都已经死了!”
“死了?”
刘扬大惊,不断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怎么可能死了?”
曾阿公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抬起了手,替自己把起了脉。
也不过几秒钟而已,他深吸了一口气,略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此,刘扬也立马抬手向自己的脉摸去。
一两分钟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
很明显,他和曾阿公一样,都没有了脉搏。
只是,他还是不肯相信,我抬手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又过了一两分钟,他重重打了个颤。
而这一次,他很快便摇起了头,脸上尽是无奈。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我是个死人!”
“可是,我怎么还能动?”
他瞪大了双眼,惊骇且不解地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我既然已经死了,可怎么还能活动自如?”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他不断摇头,无奈轻笑。
比起他,曾阿公淡定了许多许多。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恐怕,都是因为我们两个心愿未了,所以才成了活死人吧?”
他低下了头,朝着自己身前的包裹看了一眼。
“我想带我儿子出去安葬!”
“你,可能是因为你想给你哥哥报仇!”
“是执念,支撑着我们!”
他抬起了手,在刘扬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行了小伙子,生死有命。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必要纠结了!”
“你是个当兵的,死对你而言,也不可怕吧!”
这一会儿,我们也极其无奈地看着刘扬。
死,或许不可怕。
可想必,没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己死了却还跟个活人一样吧?
曾阿公的话,也起了作用。
刘扬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他还是低着头,唉声叹气。
倒是这时,曾阿公朝着我们看了过来,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早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秦培和胖子全都朝我看了过来。
我则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脸色颇为无奈。
“在湖底那个小墓之中,我就已经发现了!”
听着这话,曾阿公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呢喃道,“看来,应该是坟的关系!”
“我和这小伙子,共同的经历就是都进过坟!”
“也许是这里的坟,能让人死人也保持活着的状态!”
他说话间,转头看向了这房间里的棺材,“这里的每一座坟,可能都能引起尸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会儿,曾阿公已然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实,开始仔仔细细地分析了起来。
而且似乎还确确实实分析到了最关键的点。
我、秦培和胖子与曾阿公、刘扬的不同之处,而他们两人相同的地方。
确确实实就在于,他们曾进入过这巨大墓内的每座小坟的核心点!
刘扬进过棺材。
曾阿公,则深入过坟的内部。
这番分析,多多少少让我安了点心。
只要我们不进入坟的核心位置,应该不会出现像阿公和刘扬一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