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怎么？你也想亲？

丁程鑫没有再朝你逼近，他就停在那个距离半环着你像是在享受这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刻，他的目光微微向后看向了露台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露台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马嘉祺站在那里，他没有走进来就站在门口，没有拿酒杯，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搭在你手背上的那只手上，落在他的指尖正转着你订婚戒的那个动作上，马嘉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紧到隔着那么远你都能看清他颈侧血管的纹路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立刻退开。他甚至让那只手在你手背上多停了两秒

马嘉祺没有接他的话，应该是不屑接他的话，走进来，马嘉祺径直朝你们的方向走来，伸手想去拉丁程鑫的肩膀，想把他从你身边扯开

但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丁程鑫的肩头，丁程鑫就侧身一让轻巧地避开了，马嘉祺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中

丁程鑫歪了歪头看着马嘉祺，目光里带着一丝看天真的意味他往前走了一步，与马嘉祺面对面站着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露台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至少马嘉祺是这样觉得的，露台上安静的这几秒夜风从栏杆间隙穿过来吹动你耳边的碎发

你想你大概也是喝醉了

丁程鑫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那只空酒杯，马嘉祺站在门边，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各自在等对方先撑不住

丁程鑫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嘲讽的意味笑了两声，他离你本来就不远，这一次他直接倾身，低头，嘴唇轻轻落在你的侧脸上，很轻的一个吻，落下的位置正好在你唇角与颧骨之间，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擦过皮肤却足以让马嘉祺发疯

他已经疯过一次了

丁程鑫的脸就那样停在你颊侧，他转了一下目光看向马嘉祺，声音轻得像在说一句悄悄话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你的皮肤，一字一字慢慢地说

你的手抬起来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巴掌落在丁程鑫的左脸上，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格外清脆，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头发微微散落下来遮住了一边眉眼

终于有了些乖巧

他就那样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慢慢转回头来，他的嘴角破了有一丝极细的血线从唇角渗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痕，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的血迹，又抬眼看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他被打得越狠，他越高兴

马嘉祺站在一旁伸手握住你的手腕一把将你拉到了他身后，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急促，像是要把你和丁程鑫之间那半米的距离用他的身体彻底隔开，他的后背挡在了你和丁程鑫之间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压到极低处的怒意

丁程鑫站在那里看着马嘉祺挡在你面前的样子，他歪了歪头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

马嘉祺现在恨不得将那两个在他面前晃悠的手指头掰断，丁程鑫却在马嘉祺下一秒就要付出行动的时候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态

他翻过栏杆，消失在了夜色中

露台上重新安静下来马嘉祺还挡在你面前，他的后背绷得很紧，他需要几秒钟来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他转过身来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你的脸，目光落在你的侧脸上那是方才丁程鑫嘴唇落下的那个位置，他的目光停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他用微微颤抖的指腹轻轻覆上你的侧脸，在那个位置擦了擦又擦

马嘉祺反复在那个位置摩挲着，他的睫毛低垂着，像是一个在做一件很专注的事的人，却不敢抬头看你的眼睛

他只是把手指从你侧脸上移开顺着你的颧骨沿着你的下颌线慢慢滑到你的唇角，那里是严浩翔今晚亲吻过的位置，他的指尖在你的唇角停住了

他没有擦

他舍不得擦

你的心跳声在那一刻变得清晰，马嘉祺低着头睫毛在夜风里微微颤动，他的指尖停在你唇角不前进半分也不后退半分

你真是喝醉了，你想，意识朦胧间你听见你开口说

马嘉祺的手指抖了一下，你实在是狡猾，他能感受到你说话时唇角微微牵动的弧度，他想，只要他再往前半寸，他的指尖就会换成他的嘴唇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不敢确定，很早之前他就不敢确定你给他的任何一个信号了，他怕他会错意，怕他低头吻下去的那一刻你会皱起眉头

怕你在心里把他和丁程鑫归为一类人，他已经在你这里没有任何身份了，他不想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丢掉

马嘉祺想亲，他比任何人都想

他站在这个露台上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严浩翔揽着你的腰，严浩翔亲吻你的唇角，你穿着礼服站在严浩翔身边，对所有人微笑

他想覆盖那道痕迹，他想把别人留在你身上的印记全部抹掉换上他自己的

哪怕..哪怕..哪怕你事后给他一巴掌，像你打丁程鑫那样，他也认了！至少他试过了

马嘉祺也是个懦弱的人

同时他还是个不坦诚的人

他停在那个距离，停在只差一个低头的距离，那个能让你们的鼻息互相缠绕不分你我的距离，他慢慢收回了手

他没有看你，他的目光落在你肩头某个虚无的点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嗓音像是装满了被压碎的沙粒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