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他想起朴朔说的“不可信”，也想起自己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凌晨三点，他摸着手腕上的银链子，在黑暗里轻声问自己：韩芊，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没有答案。

第二天，韩芊找到了李浩。

“你不是说想跟着我吗？”韩芊站在李浩面前，眼神平静，“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李浩眼睛一亮：“韩哥你说！”

“帮我打听几件事。”韩芊说，“赵辉他们那伙人，平时都欺负谁，谁跟他们有仇，谁想反抗但不敢。还有，他们有没有什么把柄。”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兴奋的表情：“韩哥你这是要……”

韩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李浩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系统提示（朴朔端）：检测到目标‘韩芊’主动建立社交网络，意图：信息收集。黑化值5.5%。目标行为模式转变预警。】

朴朔看到这条提示时，正在流水线上作业。他手一抖，差点被机器夹到。他立刻想打电话，但旁边的工友催他快点，他只能先压下冲动，等休息时间再说。

等他终于拨通电话时，韩芊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芊芊，你今天做什么了？”朴朔问，尽量不让自己的焦虑泄露。

“没什么。”韩芊说，声音很平静，“就是……找了一个人，让他帮我打听点事。”

“打听什么事？”

韩芊沉默了一下：“老公，你别担心。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情况。这样以后能避开麻烦。”

朴朔听出了韩芊话里的保留。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信息收集”，想起“行为模式转变”。他知道韩芊在做什么——他在建立自己的信息网，在准备反击，在……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芊芊，”朴朔的声音沙哑，“你听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老公都爱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变成他们那样。”朴朔说，“不要变成欺负别人的人。你可以保护自己，可以用聪明的方式反击，但不要……不要变成施暴者。”

电话那头，韩芊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最后他说，声音很轻，“老公，我不会的。”

挂断电话后，韩芊站在公交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他知道朴朔的担心，也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条危险的边缘。但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

一周后，韩芊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

赵辉那伙人，明面上嚣张，其实也有软肋。他们欺负的低年级学生里，有几个家里其实有点关系，只是孩子胆小不敢说。赵辉本人，成绩差得离谱，家里花了大价钱才把他塞进来，最怕的就是被退学。而最近，他因为旷课太多，已经被教务处警告过一次。

韩芊没有直接找赵辉。他找到了那几个被欺负的低年级学生，请他们喝了杯奶茶——用的是朴朔给他、他一直舍不得用的零花钱。

“你们想不想让赵辉别再欺负人？”韩芊问。

那几个学生互相看看，其中一个怯生生地问：“你能？”

韩芊想了想，说：“我不能保证，但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可以试试。”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只是让他们以后被欺负时，第一时间告诉他，并且保留证据——照片、录音、聊天记录，什么都行。

几天后，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