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对象

唐秋吟低头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奶油和可可粉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人——申安予正靠在椅背上看手机，屏幕上是医学论文的页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唐秋吟忽然觉得有些局促。他是被约出来的那个，但他的约会对象好像……只是把他捎上了，自己该干嘛干嘛。但下一秒，申安予就把手机放下了。

"抱歉。"他说，"刚看到一条消息，值班表有点变动，回了一下。"

"没事没事。"唐秋吟赶紧摆手，"你忙你的。"

"不忙了。"申安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甜品怎么样？"

"好吃。"

"那就好。"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和两个人的肩膀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唐秋吟想了想，终于问了那个一直在心里打转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约我出来？"

申安予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因为你哥说你紧张的时候会攥衣角。"他说，"我观察了一下，你刚刚坐下的时候，手在桌子下面攥了好几次。"

唐秋吟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

"我——"

"不用解释。"申安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很浅，但清晰得让人没法忽略，"我约你出来，是因为想看看你不在群里是什么样子。不是因为你哥推荐，不是因为相亲压力——是想自己确认。"

唐秋吟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腹摩挲了一下勺柄——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那你确认完了吗？"他问。

申安予看着他，目光沉静。

"确认完了。"

唐秋吟的心跳快了半拍："……所以？"

"所以，"申安予说，"我觉得你挺好的。"

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提拉米苏旁边那杯热巧克力冒着一缕白气。唐秋吟没说话，但嘴角是自己弯起来的，想压都没压住。他低下头，假装在专心吃甜品，勺子在盘子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脆响。

申安予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说。

手机适时地震了一下，是"HY·惜"发来的私聊。

"HY·惜"："怎么样？人还行吗？"

唐秋吟瞄了一眼对面——申安予没有看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但他好像也在回消息。

他飞快地打了几个字："挺好的。我回来说。"

"HY·惜"秒回了一个"行"字，附了一张表情包——一只猫眯着眼竖起大拇指，配文是"哥很满意"。

唐秋吟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绷住，佯装镇定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你哥？"申安予问。

"嗯。"

"他问什么了？"

"问我……"唐秋吟想了想，没有把"人还行吗"复述出来，换了个说法，"问我甜品好不好吃。"

申安予点了点头："那你告诉他，你点的那杯热巧克力不错，下次可以带他也来尝尝。"

唐秋吟又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提拉米苏。窗外有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阳光被搅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他想，这不算约会吧？这只是一起吃了顿甜品而已。

但提拉米苏的奶油混着可可粉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顿甜品，比任何约会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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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