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晏接过那管护手霜，看着它，笑了。
“宋暮星。”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的？”
宋暮星想了想。
“遇见你之后。”
唐清晏没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在那枚刻着“暮”的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远处，唐惜看着这一幕。
他靠在宋恒星肩上，轻声说：“我哥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宋恒星低头看着他。
“你也不是。”
唐惜笑了。
“对。”他说，“我也不是。”
他抬起头，在宋恒星下巴上亲了一下。
“宋恒星。”
“嗯？”
“我们什么时候？”
宋恒星想了想。
“等春天结束。”
唐惜愣了一下：“为什么？”
宋恒星看着远处将绿的山，声音很轻。
“因为春天是开始。”他说，“我们已经在开始了。不需要再找一个开始。”
唐惜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的会说话。是那种——每一句话都刚好落在你心上最软的地方。
“好。”他说，“等春天结束。”
远处，唐秋吟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宋星衍面前。
“宋……宋老师。”
宋星衍看着他。
“您上次说让我来棚里听现场……还作数吗？”
宋星衍点头：“作数。”
唐秋吟深吸一口气：“那……我能带一个人吗？”
宋星衍看了他一眼。
唐秋吟赶紧说：“就一个！我朋友！他也是Pluto的粉丝！他唱歌很好听的！”
宋星衍想了想：“可以。”
唐秋吟的眼睛亮了：“谢谢宋老师！”
他转身跑开，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对了，恭喜您小叔结婚！”
宋星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江予叙走过来：“你笑了。”
宋星衍说：“没有。”
江予叙说：“我看见了。”
宋星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
——
傍晚，宾客陆续离开。
唐惜和宋恒星最后走。
唐清晏站在门口送他们。夕阳从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色。
“哥。”唐惜说。
“嗯？”
“以后，不用再挡在我前面了。”
唐清晏看着他，笑了。
“习惯了。”他说，“改不了。”
唐惜走过去，抱住了他。
“那换我挡在你前面。”他说，“虽然你老公看起来不需要别人挡。”
唐清晏笑了，拍了拍他的背。
“走吧。”他说，“天要黑了。”
唐惜松开手，看着他的脸。
“哥，你要幸福。”
唐清晏点头：“你也是。”
回程的车上，唐惜靠在宋恒星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天边的晚霞是橘红色的，像法罗群岛的午夜太阳。
“宋恒星。”
“嗯？”
“你说，等我们老了，还会记得今天吗？”
宋恒星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今天，”宋恒星说，“是春天的第一天。”
唐惜愣了一下。
“春分。”他说，“昼夜平分。”
“嗯。”宋恒星握着他的手，“从今天开始，白天会比黑夜长。”
唐惜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春天是开始。但春分，是白昼开始变长的日子。
宋恒星没有说“我们选一个日子开始”。
他说的是“我们已经在开始了”。
因为他们的开始，不在日历上。
在那部故障的电梯里。
在凌晨四点的牛奶里。
在法罗群岛的海雾里。
在每一个“你值得”的瞬间里。
唐惜笑了，把头靠在宋恒星肩上。
车窗外，晚霞渐渐褪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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