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要保护好

然后宋暮星从另一边走出来。

他穿着军装。

唐惜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宋暮星穿军装。那个人平时穿便装的时候已经很挺拔了，穿上军装更是——像一棵长在雪山上的松树。

宋暮星走到唐清晏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

唐清晏笑了：“你穿军装？”

宋暮星说：“你说过，想看我穿军装。”

唐清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我说过吗？”

“去年，你值班那天晚上。”宋暮星说，“你说‘你穿军装一定很好看’。”

唐清晏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他值完夜班，困得要死，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宋暮星记得。

“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他问。

宋暮星点头：“嗯。”

“为什么？”

宋暮星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

“因为你说的，都重要。”

前排，唐惜的眼眶红了。

宋恒星在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弹幕如果还在，此刻一定在刷“我死了”。但没有弹幕。只有风，只有音乐，只有两个站在老槐树下的人。

政委站在中间，拿着誓词本。

“宋暮星同志，你是否愿意娶唐清晏同志为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宋暮星看着唐清晏。

“愿意。”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唐清晏同志，你是否愿意嫁给宋暮星同志？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唐清晏看着宋暮星。

“愿意。”他说，声音有一点抖，但很坚定。

政委合上誓词本。

“请交换戒指。”

宋暮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花纹。

但唐惜看见，戒指的内侧刻着字。

一枚刻着“晏”，一枚刻着“暮”。

唐清晏先拿起那枚刻着“暮”的戒指，拉过宋暮星的手，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的手有一点抖，但戴得很稳。

宋暮星拿起另一枚，戴在唐清晏的手上。

然后他们看着彼此。

政委说：“可以吻了。”

宋暮星伸出手，轻轻托住唐清晏的脸，吻了下去。

很轻，很短。但那个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唐秋吟哭了。他不想哭的，但眼泪自己掉下来了。他低头疯狂擦眼泪，又忍不住抬头看。

唐惜也哭了。他没有擦，就让眼泪流下来。

宋恒星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

宋星衍坐在第二排，表情平静，但江予叙看见他的眼眶有一点红。

温知屿和沈炽坐在最后一排，沈炽递了张纸巾过去，温知屿接了，小声说“我没哭”，沈炽说“嗯，你没哭”，但自己的手在下面紧紧握成拳。

陆星燃和裴景序坐在另一边。陆星燃抱着琵琶——他本来要弹一首《凤求凰》的，但唐清晏说“不用了，有他就够了”。裴景序推了推眼镜，说“风大，眼睛进沙子了”，陆星燃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仪式结束——

音乐换成了一首更轻快的曲子。大家开始走动，说话，笑。

唐清晏和宋暮星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所有人。

“累吗？”宋暮星问。

唐清晏笑了：“不累，结婚怎么会累。”

宋暮星想了想：“你昨天做了一台七个小时的手术。”

唐清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你同事。”宋暮星说，“他说你下台的时候手都在抖。”

唐清晏看着他，没说话。

宋暮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管护手霜。

“你的手，要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