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心动

厨房很干净，干净得像从没开过火。唐惜找到了一个小锅，清洗后倒入牛奶，开小火慢慢煮。宋恒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有说话。

牛奶渐渐温热，表面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唐惜关火，将牛奶倒进两个玻璃杯里。白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给。”唐惜递过一杯。

宋恒星接过，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唐惜的指尖。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唐惜的手指温热，带着煮牛奶留下的湿气。宋恒星的手指冰凉，像大理石雕塑。

触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唐惜感到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指尖窜上来——不是厌恶，不是恐惧，是一种久违的、温暖的触感。

而宋恒星……他没有缩回手。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只是看着两人指尖相触的那一点，然后缓缓抬眼，看向唐惜。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两人在客厅坐下，隔着茶几，各自喝着牛奶。沉默弥漫开来，但并不尴尬，像一层柔软的薄膜，包裹着这个奇特的时刻。

“合约你看了吗？”宋恒星突然问。

“看了。”唐惜点头，“条件很好。你……没有讨价还价。”

“合理的诉求应该被满足。”宋恒星说，“而且我需要你留下。寰宇现在的情况，经不起再流失头部艺人。”

很商业的理由。但唐惜觉得，可能不止如此。

“那个综艺，”宋恒星又说，“《沿途心动》，旅行真人秀。制作方是业内顶尖团队，播出平台是一线卫视加全网同步。他们想邀请你做常驻嘉宾，搭档一位素人好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环球旅行。”

唐惜皱眉：“我说过我不接真人秀。”

“我知道。”宋恒星放下杯子，“但我想建议你考虑一下。”

“为什么？”

宋恒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因为镜头下的生活，有时候比镜头前的表演更真实。也因为……离开熟悉的环境，去陌生的地方，也许能让人暂时放下一些包袱。”

唐惜看着他：“这是CEO的建议，还是……邻居的建议？”

“都是。”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光影界限。

唐惜突然问：“宋总，你有做过噩梦吗？”

问题太私人了。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但宋恒星回答了：“有。”

“什么样的噩梦？”

“雨声。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血。”宋恒星说得很平静，就像在描述别人的梦，“总是在下雨的夜晚做。”

唐惜想起了电梯故障那次，也是下雨天。

“我有办法。”他说，“下次你做噩梦的时候，试试数数。背圆周率，或者质数表，任何有规律的数字。把注意力集中在数字的节奏上，噩梦的碎片就会慢慢退去。”

宋恒星看着他：“你经常这么做？”

“嗯。”唐惜笑了，有些苦涩，“从十五岁开始。我父亲……他脾气不好。每次他发完火，我晚上就会做噩梦。后来我发现，数数能让我暂时忘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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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恒星：我是标准白切黑好吧。

唐惜：总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梦梦*：羊入狼口喽～

*梦梦：作者的“嘴替”兼“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