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默默看着如懿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富察琅嬅说道:
弘历皇后,贵妃心思单纯,只是身子太弱没有子息。高斌是朕的股肱之臣,行事也很得章法,断不会提出让贵妃抚养皇长子。朕以为是有人刻意为之,背后推动的人定是打着主意,想要以皇长子为要挟向朕要权,要利!皇后以为如何?
富察琅嬅皇上,臣妾不懂得朝堂之事,但不论是前朝政务,抑或是父子亲情,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皇上,臣妾一如既往地敬您,信您!
弘历起身握住富察琅嬅的双手,深吸了口气,又微微叹息道:
弘历皇后,朕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你不必送了,好生歇着。
说罢,便带着吴书来走了出去。富察琅嬅单手撑在几上,疲倦地揉了揉额角。素练见状,连忙去找了薄荷油出来,抹在琅嬅的额角轻轻揉着,主仆俩一时无话。
……
……
苏青(永璜)还劳烦吴公公亲自跑一趟了,找个徒弟送过来便是了。
吴书来大阿哥说哪儿的话,皇上吩咐的,奴才哪敢怠慢。
永璜起身拿起一个荷包走到吴书来跟前,笑着递给他:
苏青(永璜)这几日皇阿玛心情不悦,御前当差不容易,公公辛苦了。也烦请公公夜里好生劝着皇阿玛进点东西,别累坏了身子。
吴书来奴才看着皇上一夜夜地熬着,什么也不肯用,也实在心焦,偏偏又劝不进。
苏青(永璜)这样,我让二弟跟皇额涅说,让小厨房夜里做些清淡的小食和米粥。你就说是二阿哥亲自送来的,皇阿玛应该会用些。
吴书来连连称是,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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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
西洋钟的指针即将指向九,弘历依旧在灯前批折子。小太监刚换了根灯烛。
吴书来端着素练送来的银耳莲子粥和一小碟牛乳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下一横,两股战战:
#吴书来皇上,二阿哥先前来过,送了些粥和点心,您要不……用一点?
弘历一个两个都来管着朕,罢了……
弘历放下手中的奏折,轻轻扔在小几上,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站在门口的吴书来说:
弘历端进来吧。
吴书来面色一喜,连忙将东西端进来,放在小几上。
弘历喝了一口粥,用了两块糕,又将粥都喝完了,轻声喟叹道:
弘历好了,撤下去吧。再寻点薄油来,给朕揉一揉。
#吴书来是。
此时,永璜正躺在床上,在睡梦中给围观的弟弟们表演着小刀拉屁股,割你肉嘟嘟。伴随着老师傅的惨叫,猥琐地嘿嘿笑出了声。
翌日,永璜神清气爽地去上书房了。
大如温暖后宫全靠一张嘴说些不咸不淡的话,本皇子温暖阿哥所身体力行,替弟弟挨打。本皇子才是后宫温暖第一人!
而此时的钟粹宫,苏绿筠看着皇后刚赏的首饰有些不明所以,可心面有难色,想了想说道:
龙套可心:还不是为着前几日的事。那盘栗子糕是娴妃非要大阿哥收下的,一时错了眼,小阿哥自己拿了吃,这才让大阿哥替二阿哥背了锅,挨了打。
苏绿筠嗐,都怪我性子急,一听永璋不受用就着急忙慌地去了皇后那,也没问清楚!娴妃也真是,行事没个章法,害得永璋难受不说,还让大阿哥平白背了几板子。
龙套可心:娘娘,皇后娘娘赏了首饰来也是安慰您一二,这事就过去了。两位阿哥与咱们小阿哥素来亲近,小阿哥夜里闹着不肯睡,还帮着哄呢。您也别气了,左不过往后跟翊坤宫那边少来往就是了。
一旁正做着绣活的海兰听了,也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她本是蒙军旗的秀女,不知怎的进了宝亲王府的绣房。因为绣活出众,长得也清丽可人,被绣娘们排挤,抢她饭吃。绣房的管事嬷嬷知道后禀了还是福晋的富察琅嬅。富察琅嬅将人找来一问,也是疑惑怎么好好的秀女成了绣娘,只当是内务府那边安排的人出了岔子,当日就回了弘历这事,想要请旨封个格格。
弘历对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没兴趣,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就应下了。随意指了个院子给她住下,并告诉她不要去永璜的院子扰他清静。海兰不喜外出,每日请了安就默默在屋里做些绣活,偶尔去苏绿筠处坐坐,让陈婉茵帮忙画些花样子。进宫后就被封了愉贵人,和仪贵人同住永和宫,做着绣活闲聊,或是去钟粹宫坐会儿,日子倒也平淡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