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渝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翻开了剧本,《惊鸿》的剧本很厚,鸿云的一生都在这里展现。
“可是……”看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朗渝望着前面有些失神,“在鸿云的19年里的唯一苦楚,都在她人生的最后一天里受尽了吧。”
说完,朗渝无力叹了口气,悲惨的角色她演的不少,但在这样的背景中,这样的“鸿云”,朗渝还是第一次演绎。
乌尔善不担心朗渝的演技,但他也怕这个18岁地小姑娘会有感而发,把“鸿云”的经历带入以前的自己。
“我们不知道在那个时候,鸿云是怎么想的,但就现在而言,鸿云的结局应该就是最好的。”回忆起当时自己翻阅到这段历史时的心态,乌尔善又是一番感慨,“鸿云的朝代倾覆,身边的人都先后离她而去,最后仅剩惊城,所以她才要誓死守护这个唯一。”
乌尔善的这番话,朗渝不断揣摩,彻悟。
因为作为主演的朗渝和于适在这段时间,都没有其他的商业活动或是其他行程,所以《惊鸿》的拍摄并没有出现中断暂停的情况,连续拍摄近三个月就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段拍摄期间,乌尔善所筹备的封神三部曲终于迎来了第一部的成功上映。
在上映的开端,也正是《惊鸿》的杀青临近。
所以……这就意味着,最后最考验于适会哭的部分到了。
开机前,乌尔善就让于适多喝点水,防止一会儿哭到虚脱。
本来于适还觉得没这么夸张,可直到真实看到化完妆的朗渝,于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就连朗渝都被他这突然就到的情绪吓到了。
“哈哈哈,怎么了这是,乌导可还没开机呢,你该白哭了哈哈哈~”朗渝手指于适那十分明显的红,被逗得笑容里带上了无奈。
听到朗渝的打趣,小鸭版于适再次上线,“哼!”
但下一秒,于适就装不下去了,从上到下看了眼朗渝的装扮,“都不穿最爱的红衣服了,这得多恨我啊!”
“可鸿云不是假的啊,那么多人都离开她了,她得多痛啊,惊城得多心疼啊。”说着,于适吸了吸鼻子,再说下去,他真的就要在开机前大哭特哭了。
就在这时,作为刚刚杀青的那尔那茜,脖子满是“血”的“鸦九”经过,“导演,于适情绪已经到了,快开机啊!”
“呀!我才没有!”
这是来自强壮冷酷的狂拽小于的最后倔强。
随着一声打板,于适和朗渝也褪去了刚才逗弄模样,先后进入角色状态。
推开洒满血滴的木门,惊城见到了心里的人儿,没有昔日喜爱的一身赤衣,素净的白裙,唯独的一抹异色是裙角染上的鲜血。
“鸿云……”
“你不要过来!”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鸿云就举起双手死死捂住双耳,似乎这样就听到那个人地声音,听不到他像往日那样呼唤自己。
紧握的剑柄的手微动,惊城嘴唇几次颤抖,却始终再也开不口。
他知道,事已至此……在鸿云看来,就是他亲手杀死了鸦九、杀死了他们朝代的百姓和士兵。
惊城不语,却在鸿云看不到的地方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
喃喃的低语,在空荡偌大的宫殿里回荡,可听到的只有惊城一人。
听到自己所说的这话,惊城眼角落下一滴泪,混着脸上的血迹滑下落地,“是……是我……是我杀了鸦九,也是我……也是我杀死了那些人!”
悲亢的声音穿透了鸿云的双手,直至她的脑海,一颗颗晶莹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
不知静默多久,鸿云放下了双手,她低首看着指尖没有被惊城洗净的血渍。
这是鸦九的血啊……
“惊城。”
惊城立于阶下,鸿云站于阶上。
一时间,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也正是这一交汇,使鸿云没有了最后站立的力气。
倏地,鸿云跪跌在地,双手狠狠地握住心口,眼睛死死盯着那被染红的裙角。
“鸦九她……走之前,都不让我……抱她……她说怕……怕弄脏我……”
“鸿云……我……”
惊城想要走近,却被鸿云立即喊停。
看着距离自己两三米的惊城,鸿云双手撑地站起身,走向惊城,却是直直的略过,只有滞后飞舞的裙衫不忍擦过惊城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惊城。
扶着染血的木架和石壁,鸿云跌跌撞撞走到了城门前,抬头看,城墙之上满是士兵的尸体,四周街道是面露恐惧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