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面容相似的脸惊诧的看着对方,一个略显稚嫩,身材高大但隐隐有病弱之态。另一个面庞棱角分明,下盘稳健,气息绵长,明显是个练家子。
“宫子羽”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对面的男人,嘴巴开合:“你……你……”
众人也围了上来,几位长老呈保护状站在“宫子羽”身前,将两人隔开。
雾姬被宫紫商搀扶着走近,仔仔细细打量,越看越迷茫:“子羽……”
宫子羽被扯到灵堂中央,眼前一下子出现数道人影,哭声堵在喉咙里,脑袋突然清醒了。
猝不及防间,脸颊一凉。
“不是易容。”宫远徵伸出两指划过宫子羽的面颊,淡定收回手。
宫子羽条件反射后跳一步,双手使劲在脸上搓了几下:“宫三,你摸过蛊虫洗手了没?”
万一把我脸摸坏了,阿云不喜欢了怎么办?
宫远徵嘴角忍不住抽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事干?”
说完一恍神,他真的觉得面对的是“宫子羽”那蠢货,情不自禁就怼上去了。
没管还在恍惚的宫远徵,“成熟稳重”的宫子羽终于开始观察周围。
自从后山无量流火被解决,宫门开始和江湖各派交流,在宫尚角上任后,这正殿便被修建的越来越恢宏。每年过年都会翻修一次。
但是,很明显,眼前的大殿还是十年前的风格。现在被布置成灵堂,更显得萧索。
在或惊疑,或迷惑,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中,宫子羽终于看向的堂前熟悉的家人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大家是不是返老还童不带他!
视线下移,宫子羽突然发现老爹棺木旁竟然还有一副棺木,里面竟然躺着自家大哥。
他嘴巴开合几下,心里有种神奇的猜测。
先不提众人样貌,大殿风格,就只说自己大哥。
十年前大哥弑父未遂,武功被废后进了三季牢。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他表妹上官浅重建孤山派,处境艰难,便将亲生父母留给他的财务全赠给了孤山派。
也经常与上官浅通信,为她出谋划策。
别说大哥现在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一样神采奕奕,不可能突然逝世。
就算大哥去世,进了三季牢,即便身死,也不可能出来。
所以,抛去一切不可能,唯一的结论就是……
他,回到了十年前,大哥弑父成功的那天。
宫子羽目光呆滞,忍不住双手抱头,不是,这给他干哪来了。
“宫子羽”见这个人上下左右的打量,而后陷入沉思,忍不住抓住月长老的衣袖:“月长老,难不成我还有个同胞哥哥?”
花长老把几十年来出现在老执刃身边的女人全过了一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着就拔刀叫侍卫抓住宫子羽。
莫名其妙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宫门,还和新执刃长的一样,甭管怎么样,先抓起来审审。
“宫子羽”想要阻拦,他总感觉眼前这人不像坏人。
还没开口,侍卫们便和宫子羽交起手来。
这里毕竟是这边父亲的灵堂,宫子羽也不愿打扰逝者亡灵,闪身出了大殿,引着众人一并出来。
“各位,我不是坏人呐!我,我也是宫门的血脉。”宫子羽一遍应付侍卫们的攻击,一边大喊。
“休得胡言,我宫门最重血脉,怎么可能有遗落在外的骨血?”
虽然这些侍卫伤不到他,但他又不能打自家人,束手束脚真的很累。
“花长老,你们花宫里面有块悬浮令牌,上面刻着‘焱’”字,颜色……”
“闭嘴,你从何得知?”
宫子羽连珠炮似的对准下一位:“雪长老,雪重子返老还童的功法弊端解决了吗?雪公子练刀还偷懒吗?”
“月长老,月公子为情所困,头发都白了,您老便成全这位有情人吧!”
“紫商姐姐,你……”
宫紫商立刻怒吼:“闭嘴,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被姐姐支配的恐惧让宫子羽求生欲爆棚,赶紧把嘴里的话赌回去,讨好的开口:“姐姐,最爱金繁啦~”
宫紫商立刻换了一副羞涩的表情:“哎呀,人家都害羞了啦~”
呼出一口气,将偷袭的侍卫绊倒:“宫远徵,你这个兄控,爱吃甜食的幼稚鬼!”
宫远徵本来还双手抱胸看好戏,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真是难为你费心,还注意到这个。也是,毕竟我和哥哥还年轻,比不得您……”说着还特地停顿一下“成熟。”
宫子羽被噎住,熟悉的感觉。
一个飞扑逼近一个侍卫,飞快点了他的穴位:“还有你,宫子羽。”
“宫子羽”一脸惊惶,轮到他了?
“你的小金库在床下面,你的秘密基地在那棵大榕树下,你最爱的发冠放在床头第三个小柜子里,你最爱伤春悲秋,认为自己不受待见,你不喜欢习武练功,总觉得有大哥在就可以逍遥一辈子,但你喜欢的紫衣是无锋的魍,你的姨娘也是无锋的魅,你的金繁喜欢紫商姐姐,你的大哥可能是杀了老爹的凶手,你的媳妇现在还在无锋,还不赶紧去救她!!!”
最后一句吼出来,宫子羽顺手把还剩下的几个侍卫撂倒。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终于有点衣锦还乡的得意劲,不枉费他这十年认真练功啊!
但,在场众人根本没人懂得宫子羽的耍帅,被他最后一番话震得目瞪口呆。
啥,啥玩意?
宫远徵倒是很快回过神,今夜他受到的冲击非常大,一心只想让哥哥赶紧回来。
躬身行礼:“长老,不如立刻将我哥哥召回!”
宫子羽刚刚总感觉不对,原来是少说一个人,他清清嗓子:“宫尚角……”
宫远徵回身,右手已经摸上了药囊,咬牙切齿:“闭嘴,不然我就让你闭嘴。”
宫子羽自觉他现在的武功可比小远徵好多了,哪能被弟弟要挟。
飞速躲开宫远徵射来的暗器,嘴巴也不停:“宫尚角就是个工作狂,我看,他之后就和公文过一辈子吧!”
看着在他的世界已经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的宫远徵破防,宫子羽浑身都舒坦了。
早知道就认真和雪重子学点灵力了,不然现在还能用录影符录下来,带回去给阿云和老爹看。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