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
陈启“匡律,你现在有时间吗?麻烦你过来我家里一趟。”
匡律跟陈启已经合作了二十多年了,也是陈氏的法务,公司里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陈启都是能够特别放心地交给他。
接到陈启的电话之后,匡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陈启的住处,陈启随即把两份法院传票递给了他。
陈启“说说你的看法吧,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匡律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沙发上仔细地看着那两份传票。
差不多十五分钟之后,他把那两份传票放在了茶几上,双手的手指交叉着,缓缓地说道:
匡律“陈董,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的意思呢很明确;我建议你跟辛泽莫,还有新丽他们和解。”
匡律此话一出,陈启便用特别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因为很明显,陈启并不想匡律给他这样的一个答案。
匡律“陈董,你应该认清当前的形势;公司的董事会一直对你都是虎视眈眈的,他们就恨不得看你早点倒下去,已经没什么人希望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里了。”
匡律“而且,这么多年来,公司里所有的大项目你想都不想就直接给了辛泽莫,大家都觉得他是你的女婿,是你在有意地培养他,也就都没说什么。”
匡律“可是你想过没有,辛泽莫的能力就是在你给他这样一个个的机会中慢慢地培养起来的。”
匡律“他现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也都是你给他的。你觉得你把他赶出公司就完事了?”
匡律摇了摇头:
匡律“你仔细想想看,辛泽莫现在握在他手上的东西,你能拿得回来吗?”
匡律可谓是字字珠玑,一下子就点醒了陈启。是啊,自己向来最为看重的就是辛泽莫的能力了。自从自己收购了辛氏之后,辛泽莫也一直都是特别卖力地工作,不管给他什么样的事情,他也都能处理得特别的妥当。
而这也就让陈启形成了惯性思维,正因为辛泽莫的能力特别的突出,陈启也就总是自然而然地把很多的事情交到了他的手上,在这个过程中,辛泽莫的能力不仅得到了持续地提升,而且也掌握了大量的人脉和资源。
这其中,辛泽莫背着他在福州创办生产基地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匡律“所以,陈董,这眼下,你不能再继续跟他们硬碰硬的了。”
匡律的这句话明显是饱含深意的,然而陈启却不买账:
陈启“匡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匡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儿:
匡律“陈董,我就跟你这么直说了吧,如果你想要保住你陈氏董事长的位置,那么你就直接把原属于辛氏所有的股份全都还给辛泽莫。”
匡律“还有就是跟新丽之前的合作项目,该付多少违约金就付多少违约金。”
匡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稳定住当下的这个局面,千万不可以再出现任何的差错了。”
匡律可谓是字字句句全都是在陈启考虑,可是陈启向来已经霸道惯了,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地再次拱手让出呢?
陈启望向了窗外,并且轻蔑地笑了笑。而匡律看到了他的这个表现之后,也觉得特别的无奈:
匡律“陈董,我跟你的合作也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相信我们彼此都是互相信任的,所以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在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匡律“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现在的局势,不要再继续我行我素了。”
匡律“这两份法院的传票,如果你不打算分别跟他们进行和解的话,那我还是会帮你处理这两起官司的。但是无论这两起官司的结果如何……是赢是输,在那之后,我都不会再继续为你工作了。”
匡律此话一出,给陈启吓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匡律,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站了起来,质问道:
陈启“你什么意思啊?你想辞职,对吗?”
匡律也起身,走到了陈启的跟前:
匡律“陈董,人各有志,这是自古以来的大道理;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好考虑一下,无论你是想和解还是直接应诉,我都会帮你处理的,但是我没办法帮你保证结果。”
律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陈启的住处。而此时的陈启却又再次怀疑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脑子就已经开始不中用了吗?
自己在商海里纵横了这几十年,难道要就此谢幕了吗?陈启的内心还是有一万个不甘心的。
因为按照他原先的想法;让他退位,除非是哪天他干不动了,他才愿意把陈氏董事长的位置交到别人的手上。
然而很明显的是;他还觉得自己目前依旧是身强力壮的,远远还没有到要退休的年龄。
陆城的秘书小许“陆总,外面有个叫于楠的先生找你。”
陆城“于楠?”
不就是陈氏的于总吗?陆城之前因为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陆城觉得于楠这个人说话、办事也挺干脆的,是个值得深交的伙伴。
可是,为什么于总今天会突然找上门来呢?陆城可谓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陆城“你让他进来吧!”
陆城的秘书小许“好的。”
于楠微笑着走进了办公室,而陆城则是带着疑惑跟他握了握手。
于总“陆总,我知道我今天这么突然过来找你,是挺冒昧的,我先跟你说声抱歉。”
陆城“没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于楠回过头看了看已经关闭了的办公室门,陆城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用意,于是赶紧走过去把门给锁上了,接着又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
陆城“小许,我跟于总在进行谈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扰到我们。”
陆城的秘书小许“好的,你放心吧,陆总,我会做好的。”
陆城“于总,来,你请坐吧!”
紧接着,陆城就用刚刚烧开的开水冲泡了一杯普洱,端到了于楠的面前。
于总“是这样的,陆总,我想把我在陈氏的股份卖给你。”
于楠此话一出,陆城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搞不懂于楠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
于总“陆总,你听我解释;我相信你也已经听说了,辛总他已经没在陈氏了,现在传言就是辛总和陈启他们翁婿之间闹掰了,但不管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我都不想继续在陈氏待下去了。”
于总“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陈启在很多事情上的判断都是完全错误的,而且他这个人向来就喜欢独断专行。”
于总“我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的未来和希望了,所以我也不想再为陈氏继续工作下去了。”
虽然说于楠这个人办事情很可靠,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陈氏几十年的老员工了,而且还是集团高层,这时候就这么放弃了,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陆城“于总,我知道你们陈氏现在是挺不容易的,但是你就这么的把自己的股份给卖了,其实算来算去,也赚不到多少啊,是吧?”
陆城尴尬地笑了笑。
于总“陆总,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目前是很难相信我的,但是不止我一个人,陈氏高层十几个人都准备跳槽了。”
于总“而我之所以今天过来找你,就是因为在之前那么多次跟你打交道的过程,发现你这个人挺可靠的。而且说句实话,你们新丽的管理更加科学、也更加的人性化。”
这话咋一听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但作为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陆城来说需要考虑的事情却还要更多。
因为他也还在怀疑这是不是陈启为了混淆视听下的一盘棋。
他们新丽现如今的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的,很多的新项目也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这时候可不能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损失和差错。
陆城轻轻地咳了两声:
陆城“于总,既然你今天这么诚心诚意地过来找我,那这件事情我也必须谨慎、认真地对待,你说是吧?”
陆城“而且,你也是集团的高层,所以你应该很清楚地知道;很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也是需要讨论的。”
于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不管陆城说的这些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说只是场面话而已,那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所以,于楠也是自然识趣地点了点头:
于总“我理解,我都可以理解的。那陆总,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找个时间,我请你喝一杯。”
陆城“好,没问题。”
送走了于楠,陆城紧接着马上来到了沈俐的办公室。
陆城“刚刚,陈氏的于楠突然过来找我,说要把他在陈氏的股份转卖给我们,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人。”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沈俐也是大吃一惊,难道是说陈氏高层都开始倒戈了吗?不可能吧?这该不会有诈吧?
沈俐“陆城,这事儿可不能够掉以轻心啊,不要轻易地相信陈氏的任何一个人。”
陆城“我知道,这你放心。”
陆城“对了,泽莫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你们母子俩应该多见面、多聊聊啊!’
沈俐笑着摇了摇头:
沈俐“他应该在福州那边吧,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去打听,你说是不是?”
其实现阶段的沈俐正是神经最为绷紧的时候;一方面她想要么赶紧击垮陈启,要么就此把陈氏给收购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她自从那天晚上知道了泽莫把苏铭的女儿强行地就在他的身边之后,内心就一直都是惴惴不安的。
沈俐觉得辛泽莫应该早就对苏铭的女儿有了很深的感情,但辛泽莫的行为又实在是让人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