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甜心细,拍马屁的功力不可谓不深。哪怕自己上司为人处事再不堪,他也能给他夸出花来。
御膳房胡总管是很待见他的。
更不用说,他现在还一跃到了御前。
“你小子运道素来是好的!”胡总管笑着调侃他,边说还边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食盒底部。
这么明显的暗示,自是让他对那胡总管更是恭敬。
“之前还不是全仰仗您的关照。奴才往后虽在养心殿当差,可也时刻记挂着您的,您可也不能忘了奴才!”
他接过食盒,从袖里掏出一个纸包塞进胡总管的手里。
“好说好说!”胡总管最是喜欢他会看眼色。
“往后你离皇上更近,我这还要你多担待呢!”
“那是自然!”
两人又客气两句,进忠带着他和李玉的食盒往养心殿去。
他找个偏僻的地方,打开食盒。
果不其然,他的食盒表面上看着和其他太监的一样,内里却是暗藏乾坤。
白花花的米饭底下压着的鸡胗的可是不少呢。
他又打开了李玉的食盒,看着那白喇喇的水煮肉和盐拌青菜,扯了扯嘴角。
什么玩意这是!
他把自己碗里的好东西拨了一半摁李玉碗底下,用了自己的晚饭,收拾一番,才拎着食盒找李玉去。
有王钦在的时候,李玉多数是摸不进养心殿里边伺候的。
皇帝原也有心要王钦再培养一个好用的,方便和王钦替班,可无奈王钦拿捏着御前这一摊迟迟舍不得撒手。
更是为了打压李玉,不让他在御前冒头,甚至都不敢把他排到夜班。
进忠从李玉身后靠过来,推了推他胳膊,“师父,吃饭了!”
李玉诧异的看着他,悄声道:“我半个时辰后才下值呢,你先吃去!”
“我吃过了,专给您送来的。您吃去,我替您一会儿。”
李玉是个实心眼的,本想拒绝,但到底不忍忽视徒弟一片好心,最终点点头。
他接过进忠手里的食盒,“行,皇上晚上传膳一般迟些,你站一会儿,我很快吃好。”
“不急,您慢慢吃!”
李玉拎着食盒去了偏房,进忠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的位置上。
可没想到,李玉那边刚离开,王钦这边就出来传膳了。
进忠虽在御膳房当过差,可又哪里传过什么膳。
“传膳”两字说着简单,各种规制和流程却是一丝不能差。
他是真没想到能赶这么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王钦见他也是一愣,“李玉呢?”
“……”
进忠不敢撒谎,可也不好说我师父先一步吃饭去了,只能埋头不语。
亏得王钦拿不准皇帝对他的态度,不敢直白的得罪他,只狠瞪他一眼,怒道:“玩忽职守,你可知该当何罪?”
进忠登时被吓得跪到在地,“是奴才要代师父站岗的,请王公公责罚!”
“吵什么呢?”
批了一下午折子,皇帝心里正躁着呢,想着今个早早用膳后,去泡个热水浴,这刚吩咐王钦传膳,就听着他在外边大呼小叫的。
心头怒火不由骤起:这狗东西,分不清轻重缓急,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那一嗓子声音不大,却吼得王钦心里一哆嗦。他本意就是吓唬吓唬进忠,压一压他嚣张的气焰,没想惊动殿里那位。
不管心里怎么慌,王钦还是先指了另一个太监去传膳,然后带着进忠回到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