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急匆匆的穿过蜿蜒的长廊,来到大厅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老····老爷子爷子!二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金钟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带着鸭舌帽,只露下半张脸,唇上挂着邪佞的笑容,鲜红的血从他的帽檐下流出,衬的他整个人如妖入魔,可怖至极。
见他这副模样,李启呈面容平静,淡淡的说道:
李启呈“你怎么来了?”
金钟仁大刀阔斧的坐在他对面,伸手摆弄着茶几上的杯子,嗤笑一声,含着浓浓的嘲讽:

金钟仁“怎么?我不能来?”
李启呈“钟仁,现在事态严峻,你处在风口浪尖,要低调行事。”
金钟仁“所以,你就和李钟政狼狈为奸将我赶出银海市。继续过悠闲的小日子是不是?”
金钟仁端起茶杯,垂眸望着上面漂浮的茶叶,声音含笑,眸中冷若冰霜。

李启呈“钟仁,我们都是为你好,毕竟你做错太多了。”
李启呈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嘭!”茶杯与茶几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茶水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晃动溅到了金钟仁的手上,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上的茶水:

金钟仁“我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比我清楚,我做错了什么,你们更是一清二楚。李启呈,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逼我跳出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金钟仁一顺不顺的盯着李启呈,威胁道。
李启呈“钟仁,我承认当时亏欠了你,所以这么多年你在我背后做的事儿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世事无常,没有谁就能保证永远不会做错,说到底不过是内心的贪婪。”
李启呈瞳孔如一汪幽深的潭水,任谁也看不出的高深莫测。
他看他,好像在看一个挑梁的小丑,多滑稽。这也彻底激怒了金钟仁。
他再次发了疯,将目光所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边砸边骂:

金钟仁“我让你装!让你装!老子受气!谁他妈都别想好!!”
李启呈坐在主位上,手中转动着那串佛珠,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冷眼旁观这一切。
金钟仁“李启呈,别他妈装清高,你比老子更恶心!”
金钟仁冲他咆哮,趔趄的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红木柜上,看着上面摆着的关公玉,气急败坏将它砸了个粉碎,
飞溅的玉石碎片划伤了金钟仁的脸,可他并不在乎,
鲜红的血从额头流进了眼睛里,他目光通红,疯了似的对着李启呈大吼大叫。
直到最后金钟仁发泄够了,没力气了,宛如一条丧家之犬狼狈的倒在了地上,这场闹剧才渐渐停止。
李启呈喊来了佣人,佣人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碎片。
金钟仁呈一个‘大’字倒在庭院正中央,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

地上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李启呈终于睁开眼,拄着拐起身离去。
路过金钟仁时,却听见了一道发颤的声音:
金钟仁“爸——”
李启呈眼皮一抖,愣在原地,似乎有些错愕。
金钟仁看着他,眸子没了戾气和狠劲,清澈干净得过分,像极了那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