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郊区数十米的废弃屠宰场里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跑的挺欢实吗!”几个小混混对着中间的人拳打脚踢。

“啊!呃—”
裴兆荣倒在满是污秽地上,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

“来,我看看打坏了没?”
小龙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

“裴兆荣,你说你非得跑什么啊,废了哥几个这么大劲儿才逮住你。给他吊上去!”
随后裴兆荣像只被宰割的猪,五花大绑的吊了起来,下面是满是腥臭的血池。
“吱嘎~”不远处的大门推开,几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

“人呢?”

“爷,在里面吊着呢。”
皮鞋声越来越近,裴兆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看到那张脸时顿时惊恐的瞪大双眼。
小龙为他寻来一把干净的椅子,金钟仁却视而不见,径直奔裴兆荣,略有兴奋的喊道:

“裴大少爷!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哈~”

裴兆荣心中骇然,浑身抖如筛糠。

“啧~怎么还吊着裴少爷呢!不知道裴少爷恐高啊,快给裴少爷放下来。”
金钟仁就像狩猎者锁定了满意的猎物般,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是”“噗通!”绳索一松,裴兆荣掉进身下的血池。
他扑通了几下,却因为手脚被束缚,很快沉浸池子里,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再次被拉了出来。
他狼狈地靠在血池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金钟仁笑盈盈的走到他面前,一只脚搭在池子上,手中拿着一块手帕‘贴心的’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污血:


“和气生财嘛~搞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啊~要不……你求求我?”

“开···开爷···求求你···”

“诶~叫开爷多生分啊……咱不都是一家人嘛~快!叫我一声老弟。”

“金……金老弟……求求你,网开一面放了我,我不跑了……钱我会还你的……”
话未说完裴兆荣一脚被金钟仁踹进池子里。

“救咕噜~命咕噜咕噜~”
他扑腾几下随即没了声息。

“哈哈哈哈哈哈~”
金钟仁突然捧腹大笑,笑的直不起身。
旁观的小弟见状也跟着笑出声。
他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指着池子忍俊不禁的吩咐道:

“快,快去给裴大少捞上来~”
“是!”一旁看戏的小弟纷纷上前将裴兆荣捞了出来。
金钟仁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假惺惺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腿滑,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把裴兆荣的心里防线彻底击碎,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粗鲁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咒骂道:

“MD一个私生子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此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小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了解金钟仁的小龙,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原本面上的笑容尽数褪下,金钟仁直直的盯着裴兆荣,那双眼眸,漆黑冰冷似乎不含任何感情,仿佛在打量一个即将被毁掉的玩意儿,冷漠又麻木。

下一秒裴兆荣整个人被金钟仁踹倒地。

“呃···”
裴兆荣痛哭的蜷缩着,一只皮鞋狠狠踩到他的脸上,不停研磨。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金钟仁俯身,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头上

“······”
被愤怒占据的大脑顿时清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口不择言。
裴兆荣嘴唇艰难的蠕动着,一张惨白的面容上,眼里满是恐惧,他试图解释:

“金,金钟仁····你别冲动啊,杀,杀人偿命啊,有话好好说……我不该欠你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些话……留着去下面说吧。”

“嘭——”原本在一旁看戏的几人顿时面色一凛。
裴兆荣头上多了一个大大的血洞,伴随着那张惊恐的脸,诡异又恐怖。
小龙见状刚想上前,就见金钟仁摇摇晃晃起身,朝死去的尸体连续开枪,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像极了深夜夺人性命的鬼魅。

直到手枪不再发出声音,他不明所以地拍了拍,继而将枪口对准自己。
小龙眼疾手快的夺过金钟仁手中的枪。

“给我!!”
金钟仁目光狂乱,声音嘶哑。

“开爷,枪里没子弹了!”
小龙壮着胆子道。
听到小龙的话金钟仁顿了顿,手心抵了抵额头,神经质的笑了,边笑着,边揩掉脸上的血:


“瞧我这脑子。”
正在施工的楼盘,现场搅拌机旋转着,一只手指混着水泥倒入地面上,工人扬起铁锹,铲起一锹水泥,顺势盖在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