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小竹立刻开口说道：“还请方公子节哀！想来郎君口中的方蛰……就是小女子未来的公公吧！小女子不过一介妇孺，何德何能害死自己的公公。
“更何况，小女子心悦公子已久，好不容易能够结为夫妻，何故要害人害己啊！”
对，来人正是方璟。
语毕，是良久的沉默。
“当啷！”原本架在苏小竹脖子上面的白刃一下子掉到地上。
方璟松开刀刃，自顾自走到烛台面前点燃。两人眼前终于不是一片漆黑。
趁着这个时候，苏小竹瞅准几案底下的一本小册子，压在了裙摆底下。
方璟回头，看向坐在几案前大口喘气的苏小竹，带有深意。
苏小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绝对很狼狈。衣襟上沾有墨水，内层的底衣也被汗水浸湿，头发凌乱，手上脸上也有墨水。
苏小竹不敢直视方璟，急忙拿沾了墨迹的手擦了擦眉毛处的汗水。
只是方璟见她欲抬手擦汗，急忙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想遮掩什么？老老实实坐好。”方璟搂住苏小竹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威胁地擦了擦她沾了墨迹的手，语气轻柔。
苏小竹眯了眯眼，佯装心有余悸，有些抗拒但是……徒劳无功。
他竟然知道她想遮盖自己的眉眼和容貌！虽说她还未卸尽脸上的伪装，但是为了保险才想遮盖得严严实实。
而且，从一开始见到方璟，苏小竹就觉得这个少年太天真、太少年、太风度翩翩了，有点刻意装出来的怪异感，看来如今像毒蛇一样的性子才是他的真面目！
方璟安抚似的拍了拍苏小竹的肩膀，说：“小竹，我今日问你几个问题，你好生回答。”
“……嗯。”苏小竹能不答应吗？人家现在可是看似轻柔地搂着她肩膀，而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胛骨，摁得她生疼！
“第一个，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
“郎君握刀的手的拇指上有一块扳指，上面镶金刻的图案十分特别，故而记住了。”苏小竹知道那个扳指其实是驸马最爱的祥月图案，但是不说出来，免得生疑。
“第二个，你刚刚在写什么？狡辩没用。”
“刚刚在写……信。”苏小竹刚说完我，方璟捏着她肩膀的手陡然一紧，痛得她龇牙咧嘴，“疼……”
“继续。”
“写给郎君的……回信。小女子其实倾慕郎君已久，奈何为妇道矜持所束缚，不能表述，上次公子来信，小女子十分欣喜，只是白日一直忙于生计，夜晚才有时间点灯回信，故而回信缓慢。”
“第三个，你为什么会和朱雀楼打交道?”
“因为小女子接了一些抄书的活计，偶尔帮他人跑跑腿拿些银子凑嫁妆，免得到了方家府上被人瞧不起。”
“……花言巧语。”方璟另外一只手重新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刀，“还是不肯说实话，秋琰，秋小姐。”
苏小竹呼吸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现在重新回答我的问题。”
“前两个是真的，第三个……小女子并不完全是为了生计，我接了一些抄书的活计，更多是为了打探方公子的喜好，因而有很多来往。至于什么秋燕、邱颜之类的，小女子并不知情，也许是方公子哪个情妹妹吧。”
苏小竹挤出几滴恰到好处的泪水，将落不落，挂在眼边上，楚楚可怜。
方璟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径直掐住苏小竹的脖子按在地板上：“我倒要看看你刚刚一直藏着的是什么！”
说罢，手向苏小竹坐的蒲团那里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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