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她娘,县令家出事情了!”来者正是村长。
只见村长径直进了她们的小院儿,气喘吁吁。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苏寡妇一脸紧张,难怪自己今天早上眼皮一直跳呀跳的。
“县令老爷突发疾病,走了!”村长刚捋顺呼吸,一拍大腿又激动了起来,“那方县令今早上刚死,上边废官的旨意就传了过来,说是贪了整整一万雪花银呢!”
“啊?县太爷平日对我等百姓也从不刻薄,怎的会贪那么多?”苏小竹故作惊讶,眼尾还偏偏上扬几分,瞧着像是忿忿不平的模样儿。
“不知道呀,小竹丫头,那估计你未婚夫婿可要守孝喽!”村长摸摸自己引以为豪的山羊胡,眨着眼睛。
苏小竹不知道村长是不是幸灾乐祸,还是“乐见其成”,总觉得话语和神情之中带了几分讥笑。
当然也有可能是好奇和可惜,或者担忧。苏小竹自己是看不太出来的。
毕竟苏小竹也确实因为成为县令儿子未婚之妻的事情而遭到众人议论。
也许更多的是由艳羡转为可惜吧。
只是将将好事情急转直下,苏小竹之前被方璟追着求着做正妻,现今方璟不仅曜因为父亲的方蛰的溘逝而守孝三年不能成婚,并且父亲还是罪臣。
那么方璟就真成了罪臣之子,还不知道后面方璟会怎么被牵连呢,搞不好还可能被流放。
苏小竹才不在意这些,听着村长在那说道说道,她也只是囫囵应了几声,全当陪长辈聊天解闷,全然没有一种,被众人看笑话的自觉。
……
苏小竹本来是冷漠的,对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方县令的贪污案影响了北边对交易,顺道解决和方璟结婚这一个麻烦事,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之事。
只是……几天后的某个深夜,苏小竹原本正在自己房间简陋的几案上面,偷偷摸摸写着一串又一串的人名和地名,打算明日一早叫人送给邬见月的。
但是一道身影突然从窗户飞跃进来,一阵强风吹过,照明的烛灯突然就熄灭了,整个房间一片黑暗。
苏小竹反应也不慢,赶忙装作惊吓打翻砚台和水盏,恰恰好让那些墨汁和茶水全部倒在几案上面,将刚刚写好的信纸和书卷都打湿晕染,遮住几乎所有的笔迹,或者模糊了大部分。
“谁!”苏小竹也顾不上自己衣服上也沾满了的墨渍和水迹,也不敢大声呼喊,怕惊扰到苏寡妇。
“方蛰的死,你干的?”
苏小竹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音。
尽管这个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做了一些修饰,但是苏小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特征。
“方蛰……是谁?小女子并不认识。这位义士,可否,将架在小女子脖子上的刀刃移开一些。切莫误伤了。”苏小竹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怦咚怦咚”的心跳声,甚至有一些眼前冒白光的恍惚感,口干舌燥,隐隐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架在苏小竹脖子上的白刃反而更加紧迫地压着苏小竹。
“还要狡辩!”
那人似乎已经笃定了苏小竹就是幕后主使,硬要向苏小竹逼问细节。
而苏小竹也是感到些许害怕,情急之下双手一把握住来者拿刀的手腕,在握住之后脑袋中灵光一现,一些小细节突然在她脑海中凑成一条完整的事件过程,有些许激动。
于是苏小竹立马开口说道:
(说什么呢?来人是谁呢?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