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豆腐!是卖豆腐用的袋子!”
你看着秦明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芒,那光芒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迷茫,你的心也跟着一瞬间亮了起来!
成了秦明灵感迸发瞬间的唯一见证者的,正是你。
这种感觉,奇妙又私密,是你们二人之间一个专属的秘密。
你用力点头:
“没错!黑色的硬质塑料袋,上面扎满了均匀的孔洞,是为了在称重前,把豆腐里多余的水分快速滤掉!”
“所以这个袋子才能沉在井底,捞上来里面却没有水!”
你们相视一笑,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
清晨,天刚蒙蒙亮,所有人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会议室。
秦明一扫之前的疲惫,精神焕发地站在白板前,拿起笔,在“凶手侧写”一栏下写下了新的关键词:
“凶手,在案发前几天,一定在附近的集市上买过豆腐!”
他话音刚落,林涛就兴奋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而且他一定有一辆三轮车!”
“我昨天带人重新勘查了现场周围的小路,在北边一条不起眼的土路上,发现了三条间距完全相等的轮胎痕,是农用三轮车运载重物时留下的!”
“死者尸体加了坠物,重量不轻,凶手一个人很难搬运。凶手应该是用三轮车把裹着麦秆的尸体运到井边的!”
林涛说完,得意地看向你。
你对林涛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走上前,补上了最后一块关键线索:
“结合之前的侧写,我们可以得出最终的凶手画像。”
“这个人,力量不大,体重不重。与死者是熟人,甚至是关系很近的亲属,所以才能在死者熟睡时近身。”
“凶手内心压抑,性格偏执,有很强的攻击性,但是又很胆小,所以才会用衬衫蒙住死者的脸。”
“凶手极度迷信,认为井底的‘水鬼’可以镇住冤魂,所以选择抛尸入井。”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凶手居住在死者家的北边,因为坠尸用的石子,来源地就在北山。”
所有的线索最终汇总,指向了同一个人。
黄支队长猛地站起,下达了命令:
“居住在死者家北边五百米,家里有三轮车,身材瘦小,和死者是亲属关系……”
“解立国!”
“立刻去带他回来问话!”
……
解立国的家门口,面对去而复返的警察,他显得比上一次更加慌张,眼神躲闪,不停地搓着手:
“警察同志,你们又来做什么?我弟弟死了,我是他亲哥哥,你们难道还怀疑我吗?这简直是胡闹!”
林涛走上前,没有按程序询问,而是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诈他:
“叔,我们就是过来问问。”
“你家那辆新买的三轮车,你藏哪儿了?”
解立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解立国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狡辩,他的儿媳刘翠花抱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莫名地对解立国说:
“爸,车不是昨晚你骑到地里去了吗?”
“你还说要去地窖里埋点东西,神神秘秘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解立国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在刘翠花的指引下,警方很快就在村外的地窖里,挖出了那辆被匆忙掩埋的三轮车。
车斗里残留的暗红色痕迹,经过鲁米诺试剂的喷洒,在黑暗中发出了幽蓝色的光。
那是属于死者解立军的血迹。
……
审讯室里,解立国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交代了一切:
“是我杀的……是我捂死他的……”
“我早就怀疑他跟我老婆有一腿……村里风言风语的,我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案发那天,我晚上去他家下棋,听见我儿子毛毛跟他媳妇儿说,以后要好好孝顺叔叔,给叔叔养老送终……他连我这个亲爹提都没提……”
“我一辈子的委屈,一辈子的怨气,一下子就全炸了……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他……”
“等他睡着了,我就……我就骑在他身上,用枕头把他捂死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你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个被长久积怨和家庭伦理悲剧彻底压垮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家庭里,最可怕的永远不是贫穷,而是情感的失衡和沟通的缺失。”
“他杀死的,不仅仅是他的弟弟,也是他自己作为父亲和兄长的,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
你的话,让身边的林涛和大宝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案件告破,回龙番市之前,黄支队长做东,在云泰市一家小饭馆里为你们四人庆功。
饭桌上,大宝因为这个家庭悲剧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情绪不高。
你坐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别难过了,宝。”
“我们见证了足够多的黑暗,才更要珍惜身边的光明。”
大宝在你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涛见状,立刻殷勤地给你夹了一筷子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明婳,快吃这个,补充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