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站在一旁的你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细致观察着尸体上的每一处伤痕与细节。
现在,你缓缓走上前!
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你轻轻指了指死者身上除脖颈处致命勒痕外,几乎没有其他因剧烈挣扎留下的大面积皮下出血或抓伤。
然后,你的手指又移向了她被割破的衣物。
“凶手想干。”
“从现场布置来看,意图明确。”
“但凶手失败了。”
“某种原因让他未能得逞。”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你的话语,重新聚焦在尸体上。
“你们看,她身上除脖颈处致命勒痕外,并无太多剧烈反抗留下的伤痕。”
“这意味着,凶手大概率是在她失去反抗能力,甚至已然殒命之后,才完成了这个捆绑动作。”
“还有她的衣服,是被利器整齐割开,而非搏斗中被粗暴撕扯开的。”
“切口平整,无挣扎撕扯的凌乱痕迹。”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明,你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所以,这个姿势不是为了满足凶手自己的欲望,而是为了表演给我们看。”
“这是一场充满愤怒、羞辱与不甘的行径,他想让我们以为他得逞了,实则不然。”
“凶手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失败,同时向我们示威。”
“你的判断,有什么依据?”秦明抬起眼,深深地看向你,语气里带着探究。
“依据就在这些细节里,凶手的行为逻辑藏着破绽。”
秦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她……总是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秦明的法医结论是冰冷物化的证据,而你的心理侧写,是从人性与动机层面进行解读。
两者在完全不同的维度上,却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答案,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战栗。
你没有注意到秦明眼中的情绪,思绪完全沉浸在对凶手心理的构建中。
案件的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现场勘查除了林涛提取到的一枚还算清晰的鞋印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凶手来无影去无踪,踪迹难寻。
排查死者戚静静的社会关系,未发现可疑人员,她生前唯一交往过的相亲对象曹哲,已被证实无作案时间。
整个专案组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陪同秦明一起,送别了前来辨认尸体的戚静静的父母。
那对农村夫妇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悲痛,沉沉压在每个人心上!
处理完所有事宜,已是深夜。
秦明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再次返回案发现场,你什么也没说,默默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清楚秦明的内心亦不平静。
坟场里空无一人,警戒线依旧完好。
月光冷冽地洒在高低错落的墓碑上,更添几分阴森!
你们谁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那块烈士墓碑前。
尸体已然移走,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的血腥与死气。
你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斑驳的字迹,打破了沉默。
“秦明,你相信仪式感吗?”
“仪式感……通常与特定情感或诉求相关。”秦明正低头查看着地面,闻言抬起头看向你。
月光勾勒出你清丽的侧脸,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沉的思索。
“仪式感?与案件相关?”他反问,语气依旧冷静。
秦明摇了摇头:“我只相信证据。”
你轻轻笑了笑:“但有些证据,就藏在仪式感里。”
“那些刻意为之的行为,往往藏着关键线索。”
伸出手,你轻轻抚过墓碑上冰冷的刻字:“凶手为什么偏偏选择这块墓碑?”
“龙番市这么多地方,凶手为何独选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