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前方的秦明闻得身后异动,驻足回身望来。
秦明掌中勘查灯的光柱,恰在此时扫落,映亮眼前光景。
秦明一眼望见林涛“挂”在你身上的模样,狼狈不堪。
他见你面上惊愕掺着无奈,又见林涛那副恨不得遁地的颓态,眉头倏尔蹙成川字。
无名火自秦明心底腾起,灼得秦明眸光冰寒,戾气暗生。
“林涛,你是想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吗?松手!”
秦明声线冷冽,无半分暖意,直透骨髓。
你觉腰间环臂力道愈紧,似要嵌进骨肉里。
林涛的惧意你看得分明,秦明的喝斥于他而言全然无用,你心里清楚这一点。
你轻叹一声,抬臂反手拍抚他紧绷的臂膀,那肌肉因用力而僵硬。
你的声线轻缓,却蕴着让人宁定的力量,漫入林涛耳中。
“林涛,别怕,有我在。”
“就算是鬼,也得讲基本法,伤害不了我们的。”
“深呼吸,跟我一起过去看看,我保证,那绝对不是鬼。”
林涛颤栗稍缓,却仍不肯松臂,只将面额埋得更深,抵着你颈侧肌肤。
望着你二人这般模样,秦明眸中火光几欲凝实,戾气更甚!
他冷哼一声,旋身阔步,径直朝墓碑行去,不再睇你二人。
“老秦,等等我们,林涛他就是胆子小了点。”
你只得半拖半扶着林涛,步履维艰地跟上秦明。
行至烈士墓碑前时,你见秦明已然伫立彼处,背影孤直。
他背向你二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漾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顺他视线望去的你,陡地倒抽一口凉气,寒意浸骨。
手电光柱里,一具年轻女尸被绳索缚于墓碑,姿态诡谲至极,令人心惊。
女尸周身赤裸,肌肤在冷光里泛着死气的青白,了无生气。
乌发纷垂如瀑,遮覆其面,夜风拂过,发丝轻飏,更添诡秘。
其双腿为粗绳缚系,高悬于旁侧树枝,呈屈辱诡谲的“大”字姿态,触目惊心。
此景满蕴恶意与仪式感,显是凶徒刻意布设,以示其虐。
……
……
现场弥漫着尸体特有的腐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湿冷与死亡的阴寒。
怒潮在林涛胸腔里翻涌,他作为刑警队长的理智迅速回笼,当即布置现场封锁与勘查事宜。
林涛的语气掷地有声!
“封锁现场!所有人,拉起警戒线!”
“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保护好现场原始状态!”
“技术队,全面勘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毛发、纤维、足迹,所有痕迹都要细致提取!”
大宝已经戴上了手套和口罩,她走到你的身边,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过。
“明婳……这……这太过分了……”
“我知道,先冷静,我们得找出真相告慰逝者。”
“好好的人,怎么会遭遇这种横祸?”
“她才二十一岁,人生才刚起步啊……”
你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惨遭凌辱的尸体。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与愤怒,你用最冷静专业的目光打量眼前这幅由罪恶构成的景象!
秦明已经走到了尸体旁边,秦明蹲下身,勘查灯的光柱精准划过尸体每一寸肌肤。
冷光勾勒出秦明的侧脸,线条愈发冷峻,下颌线绷得紧实,周身萦绕着凛冽如霜的气息。
你也走了过去,蹲在秦明身边。
尸检工作在龙番市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连夜展开。
戚静静年轻的尸身静静伏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她脸上残留的惊恐,定格在生命落幕的最后一刻。
解剖室里的灯光刺眼明亮,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林涛站在一旁,看着尸体上那些夸张而屈辱的捆绑痕迹,紧握的双拳青筋隐现,力道透骨。
“这姿势……也太变态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简直是对逝者的亵渎!”
“凶手分明是故意羞辱死者!绝对是个性变态狂,这肯定是奸杀。”
“看这捆绑方式,确实是冲着侵犯来的。”
大宝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死者的资料。
“死者戚静静,21岁,在一家装潢公司做销售。”
“社会关系很简单,同事和朋友都说她性格内向文静,平时几乎不跟人起冲突……”
“真想不通,她怎么会惹上这种人啊!”大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与不解。
秦明一言不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的尸体上。
戴着无菌手套的他,动作精准而轻柔,仔细检查着死者的下体;随着检查逐步深入,秦明原本紧蹙的眉头锁得愈发深沉。
秦明持无菌棉签小心翼翼提取样本,随即直起身,看向焦急等候的众人,缓缓摇了摇头。
“处女膜完整。”
“体表无强制侵犯痕迹。”
体内无任何撕裂损伤,亦未检出精斑成分。
解剖室里的空气骤然沉寂,只有仪器的嗡嗡声在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纷纷汇集在你身上,等待你的解读。
林涛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他失声喊道。
“这完全不合常理。”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把人绑成这样,结果什么都没干?他图什么啊?耍我们玩儿吗?”
“这凶手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林涛追问秦明,语气里满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