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激情犯罪,作案时凶手处于极度愤怒或失控状态。”
你接过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种状态通常由酒精或药物诱发。”
“结合陈支队走访情况,案发当晚镇上饭店有婚宴,多人饮酒。”
“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
秦明手中教鞭移动,指向另一张放大的物证照片……那根带毛囊的卷曲毛发:“黄蓉口腔内发现的毛发,DNA鉴定为男性。”
“证明她生前曾被迫进行口部性行为。”
“指向凶手的性侵动机,大概率是长期性压抑导致。”
你看着照片上的微小毛发,想起大宝提及的本地风俗:“黄蓉鼻腔内的碳素墨水,指向青乡古老丧葬风俗‘抹脸’。”
“目的是防止冤魂索命,说明凶手是本地人,年龄偏大。”
“受过一定教育,思想却停留在过去。”
秦明放下教鞭,双手抱胸,目光专注:“随身携带碳素墨水和钢笔的人,这个时代已不多见。”
“职业范围可锁定在教师、政府文书、老干部这类人群。”
你的声音变得低沉,勾勒出嫌疑人最后的轮廓:“所以,我们的嫌疑人画像是:男性,本地人,四十到六十岁之间。”
“单身或长期性压抑。”
“从事文字相关工作,有随身携带老式钢笔的习惯。”
“案发当晚在镇上大量饮酒,且极度迷信。”
当你最后一个字落下,你和秦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你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倒吸冷气声。
陈支队长看着你们两人,眼中满是敬佩:“教科书级别的侧写!”
林涛和大宝脸上写满骄傲,附和着点头。
“就按这个画像查!”陈支队长一拍桌子,“把镇上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筛一遍!”
……
青乡的集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贯穿全镇。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墙皮斑驳,露出红色砖块。
专案组分成几队,进行地毯式排查。
你、秦明和林涛一组,负责走访镇中心的几家饭店和镇政府。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路边有老人搬着板凳下棋,卖糖葫芦的小贩摇着拨浪鼓,一切都透着缓慢的生活气息。
那个犯下残忍罪行的凶手,竟隐藏在这样的人群里。
“这地方看着挺安逸,怎么会出这种事。”林涛走在你身边,低声感叹。
他今天换了便装,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仍不失刑警的利落气质。
你轻声回应:“平静只是表象。”
秦明走在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细致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林涛对排查工作得心应手,率先走进一家生意最好的饭店,向算账的老板递过一支烟:“老板,生意不错啊。”
老板接过烟,警惕地打量着你们:“警察同志,有事?”
“没事,就随便问问。”林涛笑了笑,语气随和,“前天晚上办婚宴那天,是不是有很多人喝多了?”
老板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那可不!张家的儿子结婚,全镇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那天的酒席,喝得热闹,不少人都醉醺醺的。”
“有没有谁喝得特别多?比如一个人喝闷酒的?”林涛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
饭店老板想了想,一拍大腿:“有啊!”
“要说喝最多的,就是镇政府的老罗了!”
“他那天下午去相亲,又黄了,晚上就一个人坐在角落。”
“一句话不说,自己喝了一斤多白酒,走的时候路都走不稳。”
“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最后回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