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里已是深夜,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所有的温情隔绝在外。
保安刘杰坐在审讯椅上,早已没了之前被抓时的那股子疯狂劲儿。
在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和DNA比对结果面前,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我真没杀人!”
刘杰涕泗横流,整个人因极度恐惧而缩成一团。
“我就是……就是半夜巡逻,听见浴室那边一直有水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我想着谁大半夜还在洗澡……”
林涛站在单向玻璃后,抱着双臂,眉头紧锁着。
“接着说。”
审讯室里的警员拍了一下桌子。
“老实点!进去干什么了!”
刘杰浑身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有令人作呕的猥琐。
“我……我以前经常在那偷看……那门锁虽然坏了,但一般都插着。”
“那天晚上,我一推门,发现插销没插严实……我就……我就溜进去了。”
“我想着要是有人洗澡,我就……就饱饱眼福。”
“结果一进去,全是热气,地上全是水……我看见她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杰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飘忽不定,那是恐惧与欲望交织后的病态残留。
“我吓了一跳,走过去一看,都没气儿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还要翻动尸体!”
警员厉声喝问。
刘杰捂着脸,发出一声类似于哭嚎的怪叫。
“我……我鬼迷心窍了啊!”
“我这辈子没碰过女人……我看她们光着身子躺在那儿……虽然死了,但身上还是热乎的……我就……我就忍不住,把那个趴着的翻过来了……我摸了几把……”
“我真的只是摸了几把!”
“我没干别的!”
“我也没敢真……真那个……”
“畜生!”
林涛在监控室里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
“这就是个变态!”
你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画面里那个可悲又可恨的男人,眼神冷静。
“这是典型的替代性性满足。”你开口,声音是对着身边的秦明和陈支队长。
“长期处于社会底层,性压抑严重,导致他在现实中无法建立正常的两性关系。”
“他在死亡和无助的客体上寻求掌控感。”
“面对活人他唯唯诺诺,只有面对无法反抗的死者,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才会膨胀。”
你指了指屏幕。
“他确实不是凶手。”
“凶手是带着毁灭目的来的,而他,只是一个闯入地狱的、企图在尸体上寻找慰藉的可悲拾荒者。”
“他的行为虽然构成了侮辱尸体罪,但确实没有杀人的胆量和动机。”
秦明点了点头,目光沉沉。
“排除嫌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
解剖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低温状态,排风扇低沉地轰鸣着。
两具尸体经过特殊的……干处理,表面的水分已经蒸发,巨人观带来的肿胀感稍微消退了一些,但也让尸体看起来更加狰狞干瘪。
你换上了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站在秦明对面。
大宝虽然眼睛还肿着,但也已经全副武装,站在一旁负责记录和传递工具。
这是法医的战场。
秦明的手很稳,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寒光。
他低下头,神情无比专注。
“解剖。”
秦明先是对死者黄蓉的面部进行清理。
虽然经过了流水冲刷,面部的皮肤已经有些脱落,但在鼻腔深处,还残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