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点头应道。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
你坐在秦明对面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温热的奶茶，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思绪有些飘忽。
秦明正在电脑前敲打着报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键盘上跳跃的动作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秦明似乎感觉到了你的视线，停下动作，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动，那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与黑暗后，滋生出的默契与暧昧。
“在想什么？”
秦明抬手，习惯性地想推鼻梁，指尖空落，转而揉了揉眉心。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小动作让秦明看起来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呆萌的人气儿。
“在想……秦科长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你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促狭。
“承诺？”
秦明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宵夜？”
“对啊，还没吃呢。”
你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这都几点了，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光靠这杯奶茶可顶不住。”
秦明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浅，却是冰雪消融后的暖阳，瞬间照亮了他整张脸。
“想吃什么？”
秦明关上电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龙虾？还是火锅？”
“只要不是油炸的就行。”
林涛凑了过来，苦着一张脸。
“我现在听见‘油’这个字就反胃。”
“那就清淡点，砂锅粥吧。”
你提议道。
“好，听你的。”
秦明没有任何异议，看着你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那种被重视、被迁就的感觉，让你的心里泛起甜意。
大宝也兴奋地举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走吧。”
秦明拿起外套，目光扫过你。
“明婳，坐我的车。”
依然是那句陈述句，但这一次，你听出了一种名为“偏爱”的味道？
……
……
解剖室的排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却怎么也抽不走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杂着蛋白质变性与金属冷硬气息的味道。
靠在不锈钢门框上，你手里捏着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视线穿过袅袅升起的水蒸气，落在那口正在“嘶嘶”作响的高压锅上。
“真香啊。”
你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藏着玩味。
“明顾问的嗅觉，倒是异于常人。”
秦明的声音从操作台后传来，他手上动作未停，指尖捏着镊子的力道稳得惊人。
“你这口味也太绝了，换我早吐了。”
你侧头看了眼蹲在墙角的大宝，笑着扬了扬奶茶杯。
“明婳。”
大宝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地看着你，做了个干呕的表情又往后缩了缩。
“对着老秦煮骨头这锅汤，你能说出‘香’这个字，我敬你是条汉子。”
“嗅觉是人类最记忆开关。”
指尖划过杯壁的凉意，你声音轻缓却笃定：“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肉汤，对于秦科长来说，是真相的序章。”
“秦科长，我说得对吗？”
秦明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却顿了半秒。他关掉火，戴上隔热手套，熟练地给高压锅放气。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面容。
“软组织剔除干净，骨骼特征才一览无余。”
他的声音穿过蒸汽传来，清冷低沉，裹着理性的质感：“明顾问如果饿了，食堂还有剩饭。”
“剩饭就算了，我更想尝尝秦科长的手艺。”
你对他眨了眨眼，哪怕隔着雾气，也能感知到他投来的视线：“当然，是以后有机会的话。”
那视线不带攻击性，却带着穿透力，扫过皮肤时，留下细碎的触感。
“秦……秦科长！出事了！”
一名实习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证物盘，差点撞到门框，声音里满是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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