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你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嗓子里的干涩。
“刚才在下面，多亏了你。”
秦明看着你，眼神专注：“如果不是你发现了那枚戒指，我们可能还要花更多时间确认身份。”
“运气好罢了。”
你笑了笑，并没有居功：“而且，如果没有你的专业判断，我也认不出那些骨头属于谁。”
“你的观察力，比很多刑警都敏锐。”
秦明看着你，语气认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你们身上。
“明婳。”
秦明突然叫了你的全名。
“嗯？”
“你真的……很不一样。”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一般的心理顾问，甚至是一般的刑警，在那种环境下都会受到影响。”
“但你很冷静。那种冷静，不是麻木，而是一种……通透。”
你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在眼底蔓延：“秦科长这是在夸我？”
“是事实。”
秦明坦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当是夸奖收下了。”
你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不过，秦科长也不赖。在那种地方还能保持大脑高速运转，不愧是法医界的标杆。”
秦明被你的称呼弄得有些无奈，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回去吧。”
他转身走向警车：“尸骨拼凑是个大工程，今晚又要通宵了。”
“没关系。”
你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无论多晚，都要把真相拼出来。”
因为，那是死者唯一的尊严。
……
回到局里，解剖室的灯光再次亮起。
两具不完整的骸骨被分别摆放在解剖台上。虽然残缺，但那枚婚戒成为了关键线索。
经过清洗和复原，戒指内侧模糊的刻字显现了出来。
“X & L”。
“夏和连？”
林涛凑过来看了一眼：“能不能是姓氏缩写？”
“可能性很大，查失踪人口数据库，重点排查近期失踪的夫妻。”
你补充道，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苏眉立刻在失踪人口数据库中进行比对。
键盘敲击声密集。
几分钟后，苏眉的声音响起，带着兴奋：“查到了！一对失踪夫妇。”
“丈夫叫夏洪，妻子叫连倩倩。两人经营一家小餐馆，半个月前失踪，家人以为他们去外地进货了。”
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是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憨厚，女人温婉，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很幸福。
谁能想到，那样鲜活的两条生命，如今却变成了下水道里的一堆枯骨。
“夏洪，连倩倩……”
你看着照片，目光幽深：“凶手毁掉了他们的身体，还要把他们冲进下水道，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这得多大的仇？”
“或者是……多大的嫉妒。”
秦明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目光落在那些骨头上：“嫉妒他们的幸福，嫉妒他们的完整。”
你接过话茬，走到解剖台旁，看着那些森森白骨：“凶手是个孤独的人，孤独到扭曲。”
“他无法拥有这种幸福，所以他要毁灭它。”
“既然锁定了身份，接下来的排查范围就缩小了。”
画龙抱着手臂，眼神凶狠：“查他们的社会关系，查谁跟他们有仇。”
“还有装修工。”
你补充道：“别忘了下水道。凶手对他们家的管道结构非常了解，甚至可能利用管道进入或者抛尸。”
“重点排查近期去过他们家通下水道、装修或者送货的人。”
“我带人去夏洪家勘查，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痕迹。”
林涛主动请命，眼神里带着坚定。
“注意安全，有发现立刻汇报。”
秦明叮嘱道。
“是！”
林涛领命而去。
解剖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秦明还在专注地拼凑着细小的指骨。他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你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偶尔抬头，目光会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不需要说话，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淡淡的温馨。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面对的是最残酷的死亡，却因为有身边这群人的存在，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累了吗？”
秦明突然开口，没有抬头，手中的动作依然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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