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盛宁行走在范府后院,只能依稀听见虫鸣此起彼伏。
哪怕已经是宵禁的时候了,这里也位面太过于安静了。
按照情报,此处正是范闲的院子无疑。可宽敞的院落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值夜的下人也不见。
“谁?”
忽然,清脆的女声划破夜色,在宁静的夜幕下格外清晰。
盛宁凝眸,只见一清秀少女推门出来。
看见盛宁,她明显怔了怔,却还是规矩地屈膝行礼:
“参见长公主殿下。”
范若若,范闲的妹妹。
盛宁点击叉号,关闭人物图鉴。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由得疑惑。
她在这里做什么?
“长公主殿下深夜到访,招待不周,还请殿下恕罪。”
这少女显然是个机灵的。
她回过神来,便搬出那一套客套的说辞:
“只是不知殿下有何事吩咐?”
“范闲呢?”
盛宁却分毫不与她纠缠,她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哥他……自是睡下了。”
范若若面色自如,从中看不出半点端倪。
“那若若姑娘在这里岂非于理不合?”
范闲必定不在范府,否则怎么需要范若若来守门?
“长公主殿下恕罪,哥他……这些天一直在鉴查院审问司理理,他怕此事被有心人察觉,这才叫我在这里守门的。”
见盛宁不买账,范若若扑通一声跪下。
她语气急促、言辞恳切,不像作假。
“是吗?那若若姑娘怎么这么快就交待了?”
可越是不像作假,便越是作假。
“陛下已经明旨,北齐密探司理理指使程巨树刺杀范闲,这便是铁打的事实了。”
“无论哥怎样追查,又牵连出谁,都不会影响陛下的圣裁了。”
“哥他执意审问司理理、追查幕后真凶,必然触怒陛下,若若不愿他以身涉险,更不愿他牵连家族,所以想请长公主殿下能劝阻一二……”
这由头听上去有三分道理。
只是……
这样合宜的理由,一听便是他兄妹二人商议好的。
最后一句便是佐证。
在外人看来,自范闲入京三番五次遇险与李云睿都脱不了干系。这种时候自曝其短,还请求李云睿劝阻,这不是欲盖弥彰是什么?
这大概是范闲想出来的说辞,要范若若在此应对其他什么人……
只是他兄妹二人都不曾料到,今夜出现在这里的是她李云睿。范若若一时慌神,照本宣科反倒露了馅。
“如此……本宫自当帮若若姑娘劝诫。”
盛宁勾唇。
正在此时,随行的女官传来消息:
“启禀殿下,林珙他……趁着夜色出城去了。”
“什么?”
盛宁回眸。
她大惊。
她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出京,在相府躲好了避避风头。
他怎么转头就出城了?
不像程巨树当街刺杀,范闲没有证据证明是林珙谋划了此次刺杀。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京都,天子脚下,范闲不可能将他怎样。
可一旦出京,天高皇帝远,范闲想怎样报仇都可以。
战事临近,出了京都到处都是地痞与流寇,介时找不到证据,谁能证明范闲与此事相关?
难怪范若若以审问司理理为由呢。
与谋杀相府公子一事比起来,违背圣意追查真凶可不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吗?
“本宫先行一步。”
盛宁微微颔首告别范若若,继而在众人簇拥下,向城外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