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盛宁该吃吃该喝喝,美美享受起公主的奢靡生活。
任凭外头闹得锣鼓喧天,今日谁谁谁当街斗殴,明日谁谁谁七步成诗,后日谁谁谁又流连青楼与某位名妓闹得满城风雨,这些统统与盛宁无关。
这是摆样子给庆帝看。
她多疑的义兄方才耳提面命了一番,她不消停几天,怎么解除他的警惕?
当然,想要彻底消除庆帝的疑心绝非一日之功。但,人的底线总是会一步步降低的。
来日方长,盛宁不怕等。
何况……
当街撞见刺杀后,庆帝派了个人来保护李云睿。
燕小乙。
此人乃是当世唯一的九品上神射手,身手了得,一身射术炉火纯青。
这倒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燕小乙生得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他经年习武,整日风吹日晒却丝毫不见粗糙,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隐在暗处时仿佛蛰伏的猛虎,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虽说,庆帝的本意大概是送个眼线来监视她,但这个眼线本人却十分有眼力见儿——
这天,艳阳高照。
暮春的时节烈日炎炎,可微风习习,依旧裹挟着凉意。
屋檐下回廊上,宫人们软榻安置在此处,四周悬上轻薄的帷帐,既防蚊、遮阳,又不至于挡了舒爽的清风。
盛宁舒适地倚靠在软榻上,一边美美享用着南海进贡的新鲜荔枝,听负责情报的女官讲述范闲这些日子在外头闹的荒唐事,一边看着燕小乙在廊前投壶。
日头上来了,空气略微有些沉闷,他便解了铠甲与上衣,赤着臂膀,在廊下同一群小太监玩得不亦乐乎。
东风掀起层层叠叠地纱帘,青年的身影若隐若现。
阳光穿过树影,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洒下点点温暖的碎金。光影摇摇晃晃的,与青年蜜色胸脯上细密的汗珠交相辉映,令人情不自禁地感到眩晕。
唔,真大啊……太阳。
待女官讲到范闲假装与妓女亲近,私下溜出去痛揍了郭宝坤一顿,盛宁短促地笑了一声。
谁知,燕小乙听得清清楚楚。他转过身来,笑嘻嘻地冲她一拱手:
“长公主殿下可要试试投壶?”
“本宫不玩这个。”
盛宁微笑着摇头。她表面一副深不可测的笑面虎模样,实则心里想法简单到令人发指。
她不想学东西。
想苟着。
要她是李云睿,打死她也不会掺和进权斗的浑水里。她一定管庆帝要一座巨大的公主府,就建在繁华的京城里,然后养上十个八个的燕小乙,天天光着膀子射箭玩——她原本是打算叫燕小乙现在就射箭的,可这里是皇宫,不能舞刀弄枪的,就只能投壶了。
投壶哪里比得上射箭啊?
拉弓时浑带动浑身筋肉,别说结实的肩膀和宽厚的胸膛,就连脖颈的青筋也难免会暴起,连带着下腹和双腿都是紧绷的……
到时候,莫说管着什么内库,盛宁连一间铺子都不想开,她就吃俸禄,就喜欢在体制内拿死工资,没银子了就进宫来太后庆帝太子轮着要。
想想都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