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太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直接朝着沈曼婷的头而去,“混账东西!”只觉得头昏脑胀,要不是旁边的紫衣女子可能就跌坐回椅子上了。
指着沈曼婷,眼泪落个不停,“我儿自娶你后,何时亏待与你,把你当珠子一般捧着,连我这母亲的意愿有时候也为你违背,你又是怎么对我儿的。”越说越为儿子委屈。
沈曼婷除了落泪就是落泪,面对郑老夫人的指责更是全全接受,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郑老夫人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觉得荒唐可悲,挥手让她下去,“你求什么,等皓安下职了亲自与他说。”
郑老夫人只觉得可悲至极。这儿媳妇嫁进来唯一受过的委屈就只有自己逼着皓安强纳老家那边的表姑娘为妾,给她们小夫妻两添了堵,但就算这件事皓安当初也是硬抗着不纳,在她点头后皓安才点头让自己把表姑娘接进来的。
如今……
郑老夫人身边的表姑娘,看着沈曼婷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又有几分担忧,这和离的女子该如何在这世间存活啊!
刚才京城的时候,她确实嫉妒沈曼婷,甚至恨不得沈曼婷直接死了,让开这本该属于自己的探花娘子的位置。
表哥明明答应了她,待他金榜题名时,自会亲自上门聘娶为妻,不求现在朝朝暮暮不分离,但愿此后恩爱两不疑。
可后来,她才明白,誓言这种东西,除了好听,什么都不是。
她见到了另一个被安哥真诚相许的女子,她见到了那名女子为了安哥退让,为了安哥黯然,为了安哥疯癫,为了安哥委屈……
可是安哥还是娶了她!违背了许给她的诺言,就如背弃他们誓言的时候,让那名女子亲手置办丈夫纳妾礼。
她郑佳妮还是进了这个家,与那位名门出身的大小姐分庭抗礼,甚至在郑老夫人那里更得一筹。
可是,在那位名门小姐跪求和离时,她却没有任何喜悦、激动,更多的是惆怅、迷茫。她知道她应该好好思虑思虑,该如何与新任郑夫人争这一亩三分地,可是她却脑中空白。
她或许应该再去看一眼现在的郑夫人,好好告一个别吧,不然总觉得空落落的。
所以,沈曼婷见到郑佳妮走进来的时候,并不意外,甚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哪怕郑佳妮脸上带着炫耀的笑。
沈曼婷有些遗憾和失落,“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了,你就空手而来,也不带一点东西留一个纪念。”从自己的梳妆台内拿出了一块玉佩,眼神有些怀念,但还是递给了郑佳妮,“送你了留一个念想,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拿着玉佩找我兄长。”
这玉佩是她出生的时候舅舅找了工匠为她打着,是想为母亲撑腰,给表哥定下了刚出生的她,后来……表哥19岁得中榜眼,天子赐婚,娶的是当朝公主,如今天子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这门婚事也就无人提及了,但不想多生事端,这玉佩最开始的用意两家也就谁也不许提及,当家人下的封口令。
见到这玉佩,不管是兄长,还是表兄,能帮一手应该都会帮一手的吧!
郑佳妮看着手中的玉佩,神色复杂,“你这玉佩是给我的来世给他的。”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她们什么关系,他们有什么关系,一个是敌人,一个是丈夫,问这些简直是自找没趣啊!
沈曼婷像是被逗笑了一般,“我到如今的年岁,还没遇到我需要婉转的人,给你的就是给你的。”起身亲手把玉佩挂到了郑佳妮腰间,“我与你争,不过是为了保全郑家夫人的绝对地位,不希望经历我娘经历的一切。”
要说没有厌恶,自是不可能的。可在与郑佳妮的一次次争斗下郑皓安的犹豫和徘徊,所有因为他而对对方产生的情绪都消散了。
她想,郑佳妮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与刚来的时候,看郑皓安的眼神变了。
如果,她还在郑家的话,永远不会有与郑佳妮这般平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