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衾站在东海之滨,目光扫过遍布尸体的沙滩,眼前的惨状让她心生寒意,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云锦衾相夷……李相夷……你定能胜的吧……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在远处模糊看见一个白衣身影时,赶忙跑了过去。
云锦衾“相夷!”
触目所及皆是伤口,而脖颈处不断蔓延的毒丝尤为刺眼。
云锦衾“这是……碧茶之毒……”
云锦衾“怎么会……怎么会中碧茶……”
云锦衾“相夷,撑住,我带你去找无了大师,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她咬紧牙关,用纤细的身躯背起李相夷,一路踉跄着赶到普渡寺。
云锦衾“大师!大师!快救救他!”
无了大师“李门主这是……”
云锦衾“碧茶!他中了碧茶之毒!”
无了叹气,用金针和梵术稳定了他的命。
云锦衾“大师,相夷他……还能活多久?”
无了大师“勉强支撑十年。”
云锦衾“勉强支撑十年……大师,您就别瞒我了,救他,还有另一种办法的,对吧?”
她眼中泛红,倔强地忍住泪水,指尖轻抚他的脸颊。
无了大师“云女侠,万万不可啊!李门主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无了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思,月下堂也是习医为生,她虽习剑,又怎会不懂医术呢。
云锦衾“伤得这么重,我干嘛要管他同意。”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不等无了反应过来,云锦衾已经开始渡毒了。
无了大师“云施主!”
云锦衾“这毒这么烈,东海一战,他很疼吧。”
一口鲜血涌出,无了急忙上前制止。
无了大师“够了,云女侠,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无了大师“李门主能勉强撑十年,你只会更少。”
云锦衾“这样,也够了。”
看着李相夷体内剩余不足五成的毒,她稍稍安心了些。
无了大师“云女侠,还请尽快回到四顾门,寻找解毒之法啊。”
云锦衾“四顾门……回不去了。”
云锦衾迟疑片刻,又补充道:
云锦衾“大师,还请您别告诉他,就说……从未见过我。”
无了大师“云女侠,不可啊,你与李门主一同,定能寻到解毒之法的!”
云锦衾“凭他的性子,若知道是我,又要跟我闹脾气了。”
云锦衾“我该走了,师父和师兄还在等我呢。”
无了大师“欸!”
无了留不住云锦衾,也劝不住李相夷。
一念心清静,莲花处处开。
李相夷“和尚,你这个禅语,好的很。”
李相夷“了悟了。”
无了大师“李门主!”
踏上普渡寺外的青石板路,李相夷的身影渐行渐远。
李莲花“李相夷已葬身东海,从此这世上,只有李莲花了。”
离开普渡寺后,云锦衾雇了镖局的人送信回月下堂。
陆行舟“师父,镖局的人来送信了。”
宁裳“谁的信?”
宁裳一时没往云锦衾身上想,毕竟以前总是飞鸽传书。
陆行舟“是师妹的。”
宁裳“衾儿?怎么用镖局送信了?”
宁裳接过信,匆匆一瞥,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行舟“怎么了,师父?师妹写了什么?”
"师父,近日可好?师兄医术可有精进?四顾立后,月下之会久违矣,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师兄亦同念之。然此生缘尽,语多未竟,无复有期。四顾之事,勿因相夷再生嫌隙,此皆我选之道,非彼之过。师阅此信毕,望告吾父母,庶几可作一交代耳。无复挂念。
衾儿 留”
陆行舟“这写的都是什么!?”
陆行舟难以置信,好不容易等来的一封信,竟是师妹的死讯。
宁裳“行舟,去云府吧。”
陆行舟“不会的……不会的……那日我们还见师妹好好的,怎么会呢……”
宁裳“听话,行舟。”
宁裳擦干眼泪,强忍悲痛下令。
万能人物“姑娘,买字画吗?一幅只要一两银子。”
云锦衾“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云锦衾咳嗽起来,衣袖上沾着血迹。
万能人物“姑娘可是病了?”
云锦衾“无碍。”
云锦衾“这字写得甚好,只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抱歉。”
卖字画的先生见她病容憔悴,反倒把字画递了过来。
万能人物“姑娘,这幅字画就送给你吧,祝姑娘早日康复。”
云锦衾“不……”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云锦衾“多谢……”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