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衾“总算是争取到了三天的期限。”
刑部的人一走,云锦衾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江犹“云姑娘。”
江犹的声音低柔却带着几分郑重,她抬眸看向云锦衾,目光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云锦衾“怎么了?”
云锦衾愣了一下,回望过去,发现对方竟已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吓得她急忙上前扶住。
云锦衾“江姑娘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又何尝不是?咱们之间并无深厚交情,你不必如此。”
李相夷“阿衾说得对,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江姑娘不必挂怀。”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稳而笃定。
乔婉娩“好了,时间紧迫,赶紧查案要紧,我们只有三天。”
三人闻言齐齐点头,各自分散开来,开始在屋内搜寻蛛丝马迹。
李相夷“根据现场情况推测,目前唯一不在场的,只有江庭,要想洗清他的嫌疑,并不容易。”
李相夷弯腰仔细查看尸体,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
云锦衾“虽然江家主脖颈处确有勒痕,但全身布满刀伤,这显然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刻意为之。”
云锦衾蹲在一旁,指尖轻触那些伤口,眼神专注而又冷静。
肖紫衿“可是江家主若死亡时间在十个时辰左右,为何还会流血呢?”
肖紫衿疑惑地凑近,鼻尖几乎贴到血迹上,语气充满不解。
乔婉娩“那是鸡血。”
乔婉娩伸出纤细的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到鼻端嗅了嗅,随后用两指来回搓揉,表情逐渐笃定。
李相夷“没错,这血色泽鲜亮,必然是鸡血无疑。”
李相夷站起身,环顾四周,语调沉稳。
云锦衾“所以说,在我们进入江家主寝屋之前,江氏夫妇便已遇害……”
李相夷“如果推断无误,他们很可能死在寝屋之中。”
肖紫衿“那还等什么,赶快去查啊!”
几人迅速朝着内室方向跑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间回响。
云锦衾“等等。”
忽然,云锦衾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一棵大树下。她蹲下身翻找片刻,果然发现了半根烧断的麻绳散落在泥土间。
乔婉娩“麻绳……”
乔婉娩同样蹲下观察,伸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
云锦衾“泥土还没干透,应该丢弃没多久。凶手似乎想销毁证据,却不知为何中途被泼了水……”
云锦衾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乔婉娩“按理说,江家主武功卓绝,单靠勒毙这种拙劣方式根本无法得逞,除非……”
乔婉娩话未说完,李相夷接过话茬,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
李相夷“除非他被封住了内力。”
——内室。
肖紫衿“这是什么东西?”
肖紫衿突然停下脚步,从桌上捡起一截残留的香料。那香味清淡中带着些许诡异,令人闻之心生不安。
云锦衾“从未见过。”
云锦衾走近,目光落在那截香上,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李相夷“江府怎会用这样的香?”
李相夷同样一脸困惑,显然对这陌生香料心存戒备。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江犹询问清楚。
乔婉娩“江姑娘可知此香的来历?”
江犹“这香……”
江犹蹙眉思索,神情复杂,片刻后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
江犹“我想起来了,这是前几日馨儿买回来的,说是爹爹想换一批新香料。”
江犹“当时我也觉得这香怪异得很,但爹爹一向喜欢闻香助眠,我便没太在意。”
乔婉娩“闻香助眠?江夫人不会介意吧?”
江犹摇了摇头。
江犹“爹娘一向分房而居,所以不存在介意与否的问题。”
江犹“难道问题出在这香上?”
江犹眉头紧锁,声音隐约透着紧张。
李相夷“何止是出问题,问题还大得很。”
李相夷冷笑一声,取出火折点燃那截香料,仅仅嗅了一小会儿,众人便感到四肢乏力,脑袋昏沉,似醉酒般站立不稳。
见状,他连忙将香熄灭,皱眉说道。
李相夷“看来关键就在于此。”
李相夷“江家主武功高强,凶手正是利用他的习惯,让他天天吸入这种香,从而失去运功能力,沦为俎上鱼肉。”
肖紫衿“这么说来,谁买了香,谁就是幕后真凶。”
李相夷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肖紫衿“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锦衾“不,杀死江家主的凶手并非馨儿。”
云锦衾“一个长期操劳、身体羸弱的女子,仅凭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勒死江家主,更何况她面对的是江氏夫妇二人。”
肖紫衿“如果她是分别杀害了两人呢?”
云锦衾“问题恰好就在这儿。”
云锦衾语气稍缓,娓娓分析道。
云锦衾“江家主因长期吸入这香,神志迟钝,但江氏夫妇一直分房而睡,因此江夫人并未接触过这种香。”
云锦衾“既然江夫人头脑清醒,那么凶手绝不可能靠一根麻绳勒死她。”
李相夷“况且,江夫人身上虽有多处匕首造成的伤口,却没有一处致命,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亡。试问,如果凶手手中有匕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使用麻绳勒杀江家主?”
李相夷“由此可见,这是双人作案。”
话音落下,肖紫衿垂下眼睑,神色有些羞赧。
乔婉娩“眼下先去江二公子的房间看看吧。”
李相夷“也好。”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