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有人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爱情最美的模样。
有人说,不求浓烈相守,但求淡淡相依。
曾经,戚梧相信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像他们的父母一样,相守相依。可是,当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以后,突然就没了继续的勇气。
灾难刚刚降临的前三年,是人类最艰难的三年,死亡率骤升,而出生率几乎为零,对于感染者的攻击没办法组织有效的反击,无数的人死去,世界人口的数量连15亿都不到,而每天都会有幸存者感染成为感染者。
死亡,每天都在亲吻人类的额头。离别,成了最常见的场景。人性,慢慢地沦丧。
凤珏永远不会忘了,大哥和戚梧外出执行任务时,父母无意间被感染者抓伤,那些所谓的朋友的丑恶嘴脸。
凤珏永远不会忘了,二哥抱着戚柒拉着她,奔跑在无边的旷野上,绝望笼罩着他们。
凤珏永远不会忘了,二哥将戚柒塞进她的怀里,决绝地相反方向跑去的背影。从那一刻开始,凤珏突然明白了,力量存在的意义。
活下去!嘶哑的嗓音,是凤瑜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凤珏无法摆脱的梦魇。
凤珏和戚柒活了下来。真的只是活了下来而已。六岁的戚柒经历了这一切以后,觉醒了预言异能,却患上了心理障碍,再也没有开过口说话。而凤珏,昏迷了两个星期后,再也无法面对戚柒,也无法面对晚来一步的大哥和戚梧。
等待的人永远比离开的人承受更多,无论是思念,还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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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阳光正好。那年,我们还年少。那年,再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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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戚梧上前一步,抓住了凤珏的胳膊。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了……
“阿梧。”凤珏用一种坚定的力道缓缓地掰开了戚梧的手指,“我们都回不去了。”她认真地看着戚梧。
戚梧低下了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再抬起头,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中校,眼里没有伤,唇边没有涩。
凤珏转过身,低垂的眼睑掩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对不起,是我太懦弱,无法面对戚柒,无法面对大哥,也无法面对你。
“你……”戚梧闭了闭眼睛,“见见阿瑾吧。他很想你。”
凤珏的脚步顿了顿,“大哥,他……还好吗?”她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应该还好吧……”
从远处传来一阵吵杂。
“卿卿!”
焦急的声音,杂乱的步伐,由远及近。
凤珏猛地转身,逆着阳光,那个陪伴了她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身影,正狂奔而来。凤珏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大哥,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你。凤珏催动精神力,逃也似的离开了大街。
直到一处废旧的公交站牌,凤珏才停下步子。她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二哥,怎么办,我还是做不到。
凤珏抬起头,阳光依旧,却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