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尘埃在光束中狂舞,朱志鑫盯着苏新皓右眼角未干的蓝色血泪,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那抹诡异的蓝混着少年睫毛的阴影,将他警徽般冷冽的瞳孔晕染得支离破碎,却又无端让他想起三年前追捕时,那个躲在暗处替他吞咽毒素的单薄身影。
"你眼睛..."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硬地咽回,改而弯腰捡起地上扭曲的银质发夹。金属表面沾着的蓝液灼烧着指尖,他却装作不在意地用袖口擦拭,余光瞥见苏新皓后颈渗出的血珠正顺着金属缝线蜿蜒而下,滴落在两人交握过的红绳上。
苏新皓突然轻笑出声,两种声线交织着震颤空气。他伸手扯松歪斜的白马尾,断裂又自行系上的红皮筋在动作间晃出残影:"心疼我?"左瞳的琥珀色油彩泛起涟漪,倒映着朱志鑫骤然发红的耳尖,"早知道被金属线扎一下能换来大警探的关心,我该多挨几下。"
朱志鑫的手指猛地攥紧发夹,边缘的鸢尾花造型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昨夜噩梦时,苏新皓也是用这样调侃的语气说"你的痛觉神经连到我身上了",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承受着毒素反噬的折磨。地下室燃烧的实验日志飘来焦糊味,混着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果糖甜香,搅得他心脏发闷。
"别乱动。"他突然跨步上前,动作却在即将触碰到苏新皓脸庞时僵住。后颈的金属线因靠近产生共鸣,在皮肤下发出细微的嗡鸣。犹豫片刻,他掏出警服内袋里的手帕——那是今早苏新皓塞给他擦汗的,此刻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轻轻按在对方泛红的眼角。
苏新皓的睫毛剧烈颤动,扫过他颤抖的指尖。朱志鑫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后颈疤痕传来的热度,金属丝线在两人相触的瞬间疯狂生长,在虚空中勾勒出半透明的鸢尾花。"其实不疼。"少年的声音突然放轻,右瞳的蓝光不知何时褪去,只剩下湿漉漉的水光,"你上次受伤,我比这疼十倍。"
手帕上很快洇开蓝与红的混合痕迹,朱志鑫却固执地没有挪开手。他想起地下室墙上用鸢尾花汁画的符号,三个重叠的月牙形,突然觉得此刻两人交叠的影子,也像极了某种命运的图腾。"以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火焰爆裂声掩盖,"别一个人扛着。"
苏新皓猛地拽住他的手腕,金属线共鸣的蓝光瞬间笼罩两人。朱志鑫后颈的疤痕发烫,却在对方掌心的温度下化作酥麻的痒。"这可是你说的。"少年的左脸泪痣又渗出点血珠,却笑得比画室里的向日葵更灿烂,"第三号实验体,从今天起,我们的痛觉...要双倍分享。"
警徽在裤兜里硌得大腿生疼,朱志鑫却固执地不肯伸手调整。晨光透过画室的彩绘玻璃,在苏新皓后颈的金属线上折射出细碎光斑,像极了昨夜他擦拭少年眼角血泪时,那些沾在指腹的蓝液碎屑。他突然别开脸,喉间泛起橘子糖般酸涩的滋味——明明该气对方独自承受那么多痛苦,可当苏新皓笑着说"双倍分享"时,心跳却乱得不像话。
"绷带重新缠紧些。"他把医药箱重重推过桌面,余光瞥见苏新皓后颈新换的纱布边缘渗着血渍。金属丝线的共鸣让他指尖发麻,这种不受控的牵扯感总在提醒他,他们的神经早已纠缠成死结。少年伸手接过绷带时,无名指根的淡色勒痕擦过他手背,朱志鑫像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却撞翻了一旁的调色盘。
明黄与深紫的颜料在地面蔓延成鸢尾花的形状,苏新皓蹲下身的瞬间,白马尾扫过他颤抖的鞋尖。"还在生气?"两种声线交融着染上笑意,少年故意将绷带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明明昨天晚上还..."话没说完就被朱志鑫抢过绷带,金属丝线因动作剧烈共鸣,在后颈织出刺目的蓝光。
"别动。"他咬牙扯松苏新皓领口,后颈狰狞的疤痕近在咫尺。那些银色丝线像活物般扭动,与他自己皮肤下的纹路呼应,这种奇异的共生感让他呼吸发紧。绷带缠绕时不小心擦过伤口,苏新皓闷哼出声的刹那,朱志鑫感觉自己后颈的疤痕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原来所谓的双倍分享,连心疼都是同步的。
"早就说过你的手法太粗暴。"苏新皓转身时发间的银质发夹扫过他下巴,蓝色液体滴在警服第二颗纽扣上,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对方披外套时的鸢尾花香。朱志鑫突然攥住他手腕,月牙银饰与无名指根的勒痕严丝合缝,金属丝线在交握处疯狂生长,在虚空中织成发光的牢笼。
"下次别再瞒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后颈的金属线因情绪波动发烫,在皮肤下勾勒出鸢尾花的轮廓。苏新皓却突然凑近,白马尾缠住他颤抖的手指,左瞳的琥珀色油彩倒映着他发红的耳尖:"舍不得我疼?"呼吸喷洒在耳畔时,朱志鑫感觉后颈的疤痕突然灼痛——这次不是因为金属线,而是某个不受控的心跳,撞碎在两人纠缠的神经上。
绷带在指间拧成死结,朱志鑫看着苏新皓后颈被勒出的红痕,后颈的金属线突然发烫。他明明在气对方总把痛苦藏在玩笑话里,可当少年转身时发间银质发夹扫过他喉结,带着果糖甜香的呼吸喷在耳畔,那些准备好的指责却全卡在喉咙里。
"明明就是想关心我。"苏新皓故意拖长尾音,左瞳的琥珀色油彩映着他通红的耳尖,"给我擦眼泪的时候手可没这么抖。"白马尾缠住他僵在半空的手腕,金属丝线在交握处疯狂共鸣,在地面投下纠缠的鸢尾花影。
朱志鑫猛地抽回手,后颈的疤痕因动作扯得生疼。"泠瑜!再啰嗦就把你丢进物证室关起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泠瑜右瞳的警徽蓝突然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火焰。
寂静中金属丝线的嗡鸣格外清晰。朱志鑫盯着少年垂落的睫毛,想起昨夜对方为了安抚自己,后颈疤痕渗出的血珠。他烦躁地抓乱头发,从医药箱里翻出块橘子糖塞进苏新皓嘴里,糖纸反光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后颈的金属线正交织成发光的茧。
"伤口再感染我可不管了。"他别过脸重新调整绷带,指尖却不自觉放轻力道。苏新皓含着糖含糊不清地笑,震动的喉结擦过他掌心,朱志鑫感觉自己后颈的疤痕烧得厉害,连耳垂都泛起可疑的红,"笑什么笑,再多说一个字...就...就把你的发夹没收!"
白马尾突然扫过他发烫的脸颊,苏新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藏不住上扬的弧度。"遵命,大警探。"少年眨了眨眼,发间银质发夹渗出的蓝色液体滴在他手背,在晨光里映出半枚警徽的形状,"不过没收之前,能先帮我把绷带系个蝴蝶结吗?"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