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

第二天早上，马嘉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宿醉的头疼像一把钝刀在太阳穴里来回锯。

他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对话框。一连串绿色气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排罪证。

他划上去，一条一条看过去

每看一条，他的太阳穴就跳一下。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这些话是怎么打出来的？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这种软趴趴的、近乎哀求的语气？

他盯着那几条消息，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他按亮。没有回复。丁程鑫一条都没回

马嘉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那种羞耻感从胃里往上翻，比宿醉的恶心感更让人受不了

他像个小丑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几个字，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闭了闭眼，打下了一行字，没有犹豫太久，几乎是闭着眼发出去的：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马嘉祺没动

又震了一下。他还是没动。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他终于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晃得他眯起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

丁程鑫回了一句。

很短的，只有四个字。马嘉祺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又暗下去了，他又按亮，又看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别的什么

……

马嘉祺去店里尴尬的要命，但还不得不面对丁程鑫。

丁程鑫刚开口，马嘉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打断他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

丁程鑫被他打断，愣了一下。

马嘉祺梗着脖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抬起头，终于看向丁程鑫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变得更冲，像是在攻击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被看得浑身发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快要断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见丁程鑫的眼神变了

马嘉祺愣在原地。那些话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拔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丁程鑫说得都对

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回应了他刚才那些伤人的话，把他堵得死死的，连反驳的缝隙都没有。

可他心里就是有股火。那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烧得他胸口发闷，烧得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