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那眼神，怪可怜的。”
“这孩子，喝点酒就这样，别理他。”
马嘉祺没说话，也没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丁程鑫
“他喝多了。”
“没事，夹一下嘛。”
洛淘笑着，把“好丈夫”的人设演得滴水不漏
“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丁程鑫“嗯”了一声。
拿起旁边的公筷，夹了一片肉。
放在马嘉祺盘子里，全程不超过三秒
马嘉祺低头看着碗里那片肉。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那片肉是洛淘让他夹的。是施舍。
他还是拿起了筷子。夹起那片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什么味道都没有。
丁程鑫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我去个卫生间。”
那扇门在身后合上。马嘉祺盯着那扇门，手里还握着酒杯，酒已经凉了。他坐了大概五秒钟，也可能更久
然后放下杯子
也出去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壁灯昏黄，照着两侧深色的木墙，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马嘉祺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追。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墙上的壁灯把光打在他肩上，在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出来，也不知道跟出来要说什么，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站在这干嘛？”
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嘉祺没动，也没应。
“厕所在这边”
“我知道。”
马嘉祺忽然转过头，看着丁程鑫。
“洛淘让你夹的你就夹？”
“他让你夹你就夹，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低下来，酒气混在呼吸里，热热的，扑在丁程鑫脸上
“他让你跟我结婚你跟我结婚，他让你跟我离婚你也会跟我离婚。”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们根本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婚可以离
“你喝太多了吧，说什么胡话”
“他让你给我夹菜你就给我夹菜，”
“那你有没有自己想给我夹过？”
“你喝多了。”
马嘉祺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笑，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嗯，我喝多了。”
“既然喝多了……”
马嘉祺拉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指节扣得很紧
走廊里的灯光昏昏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落在墙壁上靠在一起。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他。
“你喝多了。松开”
马嘉祺应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拳
丁程鑫没说话。他看着马嘉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丁程鑫。”
他叫他名字，声音低下来，酒气混在呼吸里，热热地扑在对方脸上
“嗯。”
“刚才在包间里，你一次都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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