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她有了想挂断手机的念头。
他的声音那么轻,没有等待的焦躁,没有接通后的厉声质问,只是问问你还好吗,温柔又不失分寸。
陶稚然忍着心中的愧疚和鼻尖的酸意,缓缓蹲下身,隐没在灌木丛后。
她不该有那种想法的,太卑劣了。
迟迟没等到回应,电话那头轻声喊着她的名字,问她在哪儿。
陶稚然压着嗓子的酸涩。
陶稚然.在...超市。
陶稚然我想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声,像是有些无奈。
马嘉祺好,我在公寓这儿等你。
陶稚然嗯,好。
一阵沉默后,电话还未挂断。
陶稚然等着他挂电话,等着和他说再见。
显然,马嘉祺并没有挂断的打算,两人的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状态。
陶稚然担心他在公寓里等的太久,突然挂断电话也有些不妥,她试探询问道。
陶稚然你还有事吗?
马嘉祺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去医院买点药吗?
马嘉祺药店就在公寓楼下。
陶稚然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陶稚然焦急地询问他,随即意识到他们之间并没有熟稔到如此直接的程度,担心自己的担忧可能会让对方感到不适,她连忙补充了一句。
陶稚然可以的,你要什么的药?
马嘉祺我需要的药有点多,待会儿会发到你的手机上,你照着单子买就行。药钱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记得收一下。
陶稚然嗯,好。
挂断电话后,陶稚然迅速冲出工厂的大门,正好赶上了一辆进站的公交车。她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到药店。
停在厂旁的黑色轿车也慢慢行驶起来。
耳边的热风催促着抱着满袋药物的女孩,把她推进公寓大楼,便被大厅内的冷风吹散。
陶稚然一路小跑上了电梯,完全忘记了肩上的疼痛。到达公寓后,陶稚然左看右看不见马嘉祺的身影,想着他应该还没有来。于是,她摸出钥匙开了门。
当她将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电梯的门再次开启。马嘉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停在了她的身旁。
陶稚然欣喜地看向他,刚想开口又被他的表情吓退。
马嘉祺不说话,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伸出修长的手,从她的怀里拿过那些药物,另一只手轻松地推开了那扇已开了锁的房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内。
马嘉祺进来,关门。
还没等陶稚然想出个所以然,屋内又传来他清冷的不可违抗的话语,像是一种命令。
陶稚然不敢耽搁,快速拔了钥匙塞进口袋,进屋后反手关上门,犹豫之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马嘉祺把塑料袋里的药物全部倒在红色檀木桌子上,认真看着药品盒上的使用说明,他拉开桌子下的抽屉,拿出黑色的钢笔,拇指抵开鼻帽,认真地往盒子上写着什么。
陶稚然不解地移动身子探头看去,碰巧被他突然的抬头逮了个正着。她尴尬地回到原位,不安地坐着,等他写完。
马嘉祺坐过来。
马嘉祺没有抬头,低头收拾着桌上的药物,把它们放在一个小药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