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下山“进货”

清晨，薄雾未散。

秦凡站在龙虎观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刚削好的竹杖，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黑袍——那是他特意换回来的。玄云纹道袍虽然帅气，但太招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隐世高人”，而不是“暴发户”。

“师尊，您真不带弟子去吗？”李山背着那个巨大的包裹，一脸不舍地看着秦凡。经过一夜的休整和灵肉滋补，少年的气色好了许多，原本有些佝偻的背影也挺拔了不少。

“不去。”秦凡用竹杖敲了敲李山的脑袋，“你现在的任务是稳固境界，消化《大道观想图》的第一层感悟。若是根基不稳，以后走火入魔，为师可没那么多功德值给你买后悔药。”

李山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弟子遵命。那师尊……您早点回来。”

“嗯。”

秦凡挥了挥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晨雾之中。他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施展了一门名为“缩地成寸”的身法（系统赠送的基础步法），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跨出便是数丈，眨眼间便下了青云山。

他的目标很明确：青云城。

作为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凡人城池，也是修仙者偶尔驻足的中转站，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最适合“捡漏”和“招人”。

……

青云城，西市。

这里嘈杂喧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牲畜味和各种香料混合的味道。

秦凡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并没有急着去坊市，而是先在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听说了吗？赵家的那个废柴少爷，昨天又在醉仙楼闹事了。”

“哪个赵家？是那个靠挖矿起家的赵员外家？”

“可不是嘛！那赵天霸，天生绝脉，无法修炼，却仗着家里有点臭钱，整天欺男霸女。听说昨天看上了一个卖唱的小姑娘，非要强抢回去做妾，结果被人家姑娘咬了一口手，气得当场砸了桌子。”

“啧啧，真是造孽。不过那小姑娘也惨，听说她爹是个落魄书生，早就病死了，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下怕是……”

秦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赵天霸？绝脉？欺男霸女？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系统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的位置，正好就在青云城西市附近，而且标注的状态是【极度危险/怨气冲天】。

“凤姐，查一下这个赵天霸的信息。”

“叮！正在检索……”

“目标：赵天霸。身份：青云城赵员外独子。修为：无（凡人）。性格：暴躁、愚蠢、好色。近期行为：强抢民女苏婉儿，并打伤其母。目前苏婉儿母女被关押在赵府柴房，预计今晚将被强行‘圆房’。”

“检测到苏婉儿身具‘冰灵根’雏形，但因长期营养不良和情绪压抑，灵根沉睡。若不及时解救，恐有性命之忧。”

秦凡眼中精光一闪。

冰灵根？虽然是凡人，但这可是上好的苗子啊！而且这种身世凄惨、受尽屈辱的少女，一旦获救，好感度绝对爆表！

“这哪里是恶少，这分明是我的送分童子啊！”秦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朝着赵府的方向走去。

……

赵府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大门紧闭。

秦凡没有走后门，而是径直走到正门前，抬手拍了拍门环。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在了人的心坎上。

片刻后，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家丁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谁啊？大白天的拍什么拍！不知道这是赵府吗？”

秦凡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贫道龙虎观秦凡，特来拜访赵员外，谈一笔……关于令郎性命的买卖。”

家丁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哪来的疯道士？滚远点！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就要关门。

秦凡也不恼，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扇。

那家丁用力推了几下，却发现那扇门纹丝不动，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般。他惊恐地抬头，只见那道貌岸然的道士依旧面带微笑，眼神却深邃如渊。

“让你家主人出来。”秦凡淡淡说道，“否则，三息之后，令郎的手臂会断一根。六息之后，断两根。九息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就再也拿不起筷子了。”

家丁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府大门大开。

一个身穿绸缎、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匆匆走出，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护院。而在人群中央，正是那个所谓的“废柴少爷”赵天霸。

赵天霸此时正捂着右手腕，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在家里，他的手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痛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一般。

“你就是那个妖道？”赵员外瞪着秦凡，色厉内荏地喝道，“我儿好好的，怎么会手臂断裂？你用了什么妖法！”

秦凡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天霸身上。

“不是妖法，是天罚。”秦凡平静地说道，“令郎近日作恶多端，天道不爽，故降下小惩。若赵员外肯放人，并散尽半数家财救济贫苦，这天罚自解。否则……”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一勾。

“咔嚓！”

赵天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手腕应声而折，骨头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看到秦凡动手，甚至没有人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这就好比……神明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

“你……你……”赵员外颤抖着指着秦凡，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还有两息。”秦凡面无表情地开始倒数，“三。”

赵天霸疼得在地上打滚，哭嚎不止。

“二。”

赵员外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小人这就放人！这就散财！求道长高抬贵手！”

“一。”

秦凡收回手指，脸上的冷漠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善哉。赵员外果然慧根深厚，一点就通。”

他转身看向赵府深处，朗声道：“苏姑娘，令堂已无大碍，请出来吧。”

片刻后，两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女子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年纪稍长的那位母亲紧紧抱着女儿，眼中满是恐惧与感激。

那个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她的眼神空洞而死寂，但在看到秦凡的那一刻，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绝望中看到的唯一希望。

“叮！检测到潜在弟子苏婉儿，当前好感度：60（感激/敬畏）。”

“叮！宿主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功德+200。”

秦凡看着那个少女，心中暗道这才刚开始呢，小姑娘。等你进了龙虎观，你会发现，以前的苦难，不过是修行的磨刀石。

他对着苏婉儿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面：

“若无处可去，不妨随我回山。龙虎观虽小，却容得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和一颗不屈的心。”

苏婉儿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这样温柔的话。

在这一刻，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