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上，当那声系统提示音清晰无误地传入脑海时，秦凡浑身猛地一颤，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直冲顶门，让他差点在屋顶上手舞足蹈起来。

“淦！终于……终于激活了！”他极力压着嗓子低吼，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叮！系统激活成功。”

伴随着冰冷的机械音，一个虚拟影像投射在他视网膜上——那是一位梳着夸张发髻、眉眼细长、颇有几分市井说书人气质的女子形象。

“哎呦不错哦。“

那影像嘴巴开合，发出带着点戏谑的智能语音，“居然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荒山野岭建起一座宗门，看来你也不完全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嘛。”

秦凡满腔的兴奋顿时被这话浇熄了大半，他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在心中问道：“你谁啊？”

“叮！我是本系统的智能语音引导助手，你可以称呼我为——凤姐。”

“凤姐？”

秦凡一愣，搜索遍前世记忆，也没对上号。

算了，名字不重要。

“凤姐是吧？赶紧的，给说道说道，这系统都有啥功能？”

“叮！本系统全称【天道功德系统】。核心宗旨是：维护此方天地秩序，顺应天道运行。宿主可通过践行天道、积累功德获得‘功德值’。功德值即为本系统通用货币，可在系统商店兑换各类物品。”

“有商店？快打开看看！”秦凡精神一振。

心念一动，眼前界面变换，一个简洁却分类清晰的商店目录浮现出来。主要分为三大区域：【功法区】、【武技区】、【奇珍异宝区】。

“叮！商店内物品按珍稀与威能，划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特级、顶级五个档次。只要宿主功德值足够，即可购买，无任何隐藏限制或解锁条件。”凤姐的语音适时解释。

“这么直接？我咋有点不信呢……”秦凡作为阅尽千帆的老书虫，本能地保持警惕。

他点开【功法区】，琳琅满目的功法名称与简介映入眼帘，价格标签也赫然在目。确实如凤姐所言，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只是这价格……

“什么？！顶级功法居然要……个、十、百、千、万……百万、千万、亿？！”秦凡的目光定格在那一长串零上，眼睛瞬间瞪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曰尼玛！抢钱啊这是！这么贵！”

他一时忘情，竟低声骂了出来。

“师尊，什么这么贵？”不远处，正在收拾斧凿绳锯的李山闻声，好奇地转过头来。

秦凡一个激灵，迅速管理好表情，干咳一声，信口胡诌道：“呃……没什么，突然想起当年提亲的糗事，一时感慨罢了。”

“提亲？”李山的兴趣果然被勾了起来，放下工具，“师尊，您……成过亲？”

“差点成了，没成。”秦凡顺着话头往下编，语气故作深沉。

“为啥没成呀？”少年凑近了些。

“唉，还不是彩礼闹的。”秦凡摇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当年我满怀诚意前去，谁知对方开口就要五万金作聘礼。”

“五万金？！”李山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在他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文数字。“那……那您答应了吗？”

“当然没答应！”

秦凡一摆手，语气带上了几分当时的愤懑，“真当是镶金嵌玉的不成？”

李山虽听不真切，但师尊那不爽的神情他是看懂了。

“也是，这么高的价钱，怕是城里的狗大户恐怕也娶不起。”李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师尊和自己一样，都是漂泊无依的苦命人，否则何须在这深山老林亲自一砖一瓦建道观？

“师尊，您别往心里去，凭您的本事和……和气度，将来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他努力搜刮着安慰人的词句。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秦凡摆摆手，没想到这小徒弟还当真了，安慰得有模有样。“工具都收拾好了？”

“都收好了，师尊。”

“嗯，那你先下去歇着吧。为师……今日观成，心中畅快，想在这高处独自吹吹风，静静心。”

“哦，好。师尊您也早些下来。”李山不疑有他，拎起捆好的工具，利落地顺着倚在屋檐的竹竿滑了下去。

屋顶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新铺茅草的簌簌声，以及不远处瀑布永恒般的轰鸣。

“叮！宿主，方才那少年，便是你收的弟子？”凤姐的语音再次响起。

“不错，开山大弟子，李山。怎么了？”秦凡心中回应。

“叮！观测到宿主已具备初步传道资格，是否开启【广纳门徒】系列任务？此任务为长期分支，完成阶段性目标可获得相应奖励。”

“任务？有奖励？”秦凡捕捉到关键词，“有什么要求和限制吗？先说清楚。”

“叮！一旦开启此任务线，宿主所收录之弟子，其言行需基本符合此方天道秩序，不得有根本性违背。否则……”

“否则怎样？难道会被抹杀？”秦凡心中一紧。

“叮！抹杀不至于。宿主弟子享有一定气运庇护。但若其行径严重逆天，天道反噬之下，其一世修为将尽数散去，无论彼时境界多高，皆化乌有，重归凡胎。此乃天道平衡之道。”

“只是散尽修为么……”秦凡沉吟，目光投向下方正在院中晾晒衣物的李山。少年身影单薄，却动作认真，一丝不苟。

他收李山为徒，看中的确非其筋骨资质——那不过是中人之姿。他更看重的是这孩子的本心。数月相处，李山性子里的善良淳朴、做事踏实、懂得感恩，以及那份历经磨难却未消磨的坚韧，都让秦凡觉得难得。虽然最初有“忽悠”来帮忙建观的意图，但如今，他是真心想将这少年引入道途。

“我秦凡虽不敢自诩圣人，但收徒传道，首重德性。若我门下弟子，将来真有人堕入邪道，行那伤天害理之事……”秦凡语气转冷，斩钉截铁道，“无需天道出手，我自会亲自清理门户，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对系统的回答，亦是对自己立下的准则。

短暂的沉默。

“叮！检测到宿主心性坚定，道念初成，已获本方天地意志初步认可。特此发放：【新手筑道大礼包】×1，【开山收徒礼】×1。”

提示音落下，秦凡先是一怔，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好家伙，原来刚才还有一层心性考验！幸亏自己反应快，立场也够正。

“凤姐，打开新手礼包！”

“叮！开启【新手筑道大礼包】，获得：上品灵器·惊雷剑×1，宗主制式道袍·玄云纹×1，四级护宗大阵·小周天星斗阵基×1，修为灌顶经验值×9999点。”

秦凡毫不犹豫，立刻打开系统附带的空间背包，将那几样实物奖励取出。

心念微动，那件“玄云纹”道袍已自动替换了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又晒干、沾满尘灰的旧黑袍。道袍入手微凉，质地非丝非麻，却异常柔软贴服，底色是深邃的玄黑，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流动的云纹，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华贵与威严。穿上身后，秦凡只觉周身清气流转，尘埃不染，连气质都平添了几分出尘仙意。

惊雷剑长约三尺三寸，剑身银亮，似有云纹暗藏，手指轻抚，能感受到微弱的电流酥麻感。剑柄温润，握之极为契合。稍一催动微末真气，剑刃之上竟有细碎电光跳跃游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玄异非凡。

至于那“小周天星斗阵基”，则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复杂罗盘，上面刻满了星辰轨迹般的符文，中心嵌着一颗黯淡的晶石。按照系统说明，只需将其置于道观核心，注入启动能量，即可自动展开，形成笼罩整个龙虎观区域的防护阵法，足以抵御寻常元婴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修为灌顶经验值×9999点”上。

“凤姐，这经验值……是直接转化为我的修为境界？”秦凡强压激动问道。

“叮！正是。如同宿主前世所知某些游戏设定，使用后，可直接提升宿主修为等级，无任何副作用，根基扎实，法力自生。”

“懂了！”秦凡眼中精光爆闪，“憋屈了这么久，当野人当泥瓦匠，等的就是今天！凤姐，给我使用！全部用掉！”

“叮！确认使用修为灌顶经验值9999点。”

声音落下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磅礴力量，毫无征兆地自秦凡丹田气海最深处轰然爆发！这股力量精纯无比，温和却又势不可挡，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轰——！！！”

秦凡周身毛孔猛地张开，无形气劲透体而出，将屋顶茅草激荡得猎猎作响。他体内传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那是真气极速液化、凝聚、质变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界天地骤生异象！

龙虎观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无数灰黑色的云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层层叠叠，转瞬间形成一片厚重欲坠的铅云漩涡，漩涡中心，正对秦凡头顶！云层之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道道电蛇穿梭明灭，恐怖的天地威压倾泻而下，令方圆数十里的飞禽走兽惊惶奔逃，发出不安的嘶鸣。

青云山脉周边，灵气开始剧烈动荡，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向龙虎观方向汇聚。百里之内，数个修仙宗门、世家的深处，一些常年闭关、气息晦涩的老怪物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青云山脉深处。

“灵气潮汐？如此剧烈……莫非有异宝出世？”

“不对！这威压……是有人在破境！引动了天劫？”

“看方位，是青云山脉荒芜之地？何时多了个道友？”

“天命境？！竟有人在此冲击天命关隘？！”

一道道强横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那片区域，却在触及那翻滚劫云时纷纷受惊般缩回，不敢过分窥探，生怕引来天劫注意。

天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