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时,威克多尔·克鲁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正围坐在炉火边,他们三个一言不发,只低头沉思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芙蓉甩了甩披着的头发问道:“怎么啦?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啊,不是,不是。说来可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怀里的纸袋因为我的用力吱吱作响,听起来就像老鼠啃咬木桌腿一样。
听到我的话,克鲁姆挺直身子,阴沉着脸色直勾勾上下打量着我。塞德里克也站起身不知所措望向我。
“这不可能,你还是个孩子”,芙蓉嫣然一笑,伸手过来摩挲着我的嘴角。
“吃吗?”我将手里的可露丽递过去。“可好吃了,一人一个,正好”,殷勤地看着他们补充说道。
“吱……”身后的门被推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跟身后的巴蒂·克劳奇讨论着什么。最后进来的斯内普教授细心地关上门隔绝了门外嗡嗡的议论声,他们鱼贯一样穿过我身侧关于我激烈地讨论着。
斯内普教授站在我身后叹了口气,将我举着点心的胳膊摁了下来,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怀疑与猜测,又在看到我上扬的脸颊时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如芙蓉一样摩挲着我的嘴角。
“我想一个脑袋里满是零食的巨怪小姐是没这个本事欺骗高脚杯的”,他在我耳侧轻声说道,“还有,你的唇角还残存着奶油”。
瞬间红了脸,我慌张揪起袖口擦了起来。
他们还在因我的去留和霍格沃茨的犯规行为争执不停。
“我想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退赛,教授。而且我保证我没有将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我举起手打断了他们对话。
卡卡洛夫精明的目光中闪着敌意,“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小姐”。
“我们总要听听当事人的话”,巴蒂·克劳奇出言回击了卡卡洛夫。
“好孩子,你不能退赛,你必须参赛,这是受到魔法契约约束的”,邓布利多叹息着说。
“你大可不必装出一副明明很想参加却好像是有人陷害被迫的样子出来”,一个高大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女士,不是所有人都想参加这该死的随时可能丧失生命的比赛的,就为了那1000金加隆和所谓的学校荣誉”,我忿忿不平地反驳道,掏出袋子里的可露丽恶狠狠咀嚼起来仿佛我吃的就是那个自大女人的颅骨,“现在还有两个,谁吃?”我举着纸袋晃荡了一圈,得到拒绝的沉默回复后又揽回了自己怀里。
“马克西姆夫人,她是怎么参加的,我们不知道,但除了让他们所有人参赛外,我们别无选择”,邓布利多环视着房间中的所有人,一字一句说着。
其他人除了沉默,也没有什么再好的回复了。
“那么勇士们,听好了——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所以我们不准备告诉你们它是什么”,邓布利多笑容略带僵硬地看向我们说道,“同时注意,在完成比赛项目时,不可以请求或接受其老师的任何帮助,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的魔杖。并且,等第一个项目结束后,才会了解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情况”。
交代完后,邓布利多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斯内普教授扯了扯我袍子的巫师帽示意我在门外稍等他一下。
跟随着芙蓉的脚步离开房间,大厅中的人见到我的出现讨论声更加激烈。赫奇帕奇的同学也向我投来略带好奇与打量的鄙夷目光,自然,塞德里克不是霍格沃茨唯一一名勇士,我的出现让他们丧失了独一份的荣光,可我原本也不想。
赫敏跑上前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随后拉着我的手问道:“阿娜,怎么回事?你报名了吗?”我皱着眉摇摇头回握住她温热的手心,“没有,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我这个人很惜命的,赫敏,应该没事”。
赫敏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眼中的担心藏不住,“等我去查查第一道考题,给你整理魔咒”。我委屈巴巴撅了撅嘴,“有你真好”,我将额头贴到她的肩膀蹭了蹭压住了心中的担忧。
回到斯莱特林餐桌上,德拉科挪动过来小心向我询问着情况,“怎么回事?你向里面投递姓名了吗?”
“我没有,并且我可没这么聪明能掌握如此高深的魔咒甚至可以让邓布利多的咒语丧失分辨”,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猜测着:可能有人想利用我做些什么。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对谁有什么用处?为什么我已经尽力挽救了小天狼星而卢平教授还是暴露了狼人身份被赶出霍格沃茨?又是谁暴露了卢平的狼人身份?他们为了这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吗?那现在的这个穆迪他又是属于哪一份势力?是伏地魔,是魔法部,还是邓布利多?
肩膀被轻拍了两下,淡淡苦涩的艾草魔药味浸染了我的周身,斯内普教授略带沉重的声音传递开来,“跟我来”。
我将手中的可露丽塞到德拉科怀里,起身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了嘈杂的大厅。
他迈着步伐将我甩开几英尺远,喘着粗气将办公室的门猛地推开,撞击着门后墙壁发出剧烈声响。“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教授,我的魔咒能力你是知道的”,听到我的话,斯内普教授沉默了良久。
“也是,我明白你有多差”,斯内普教授继续说道,他从魔药柜中翻找着什么。
“我也不算很差吧,教授,当然,除了魔法史”,我沉默了好一阵没底气的反驳道,又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你在找什么?”
“找能在你重伤时救你一命的药剂,我可不想你在第一场试验中就愚蠢丢失性命”,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剜了我一眼,“还有,我记得你上学年的黑魔法防御只有A,因为你甚至不能战胜那只愚蠢的博格特”。
“知道了,教授”,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我独自前往黑湖的草坪旁梳理着思绪。抚摸着指尖的魔杖,我挥动着轻声念起咒语——“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心中最快乐的是什么呢?是我跟莫蒂默共度的一个月;是我在霍格沃茨的三年学习生涯,即便我受到了误会与排挤;是父母无微不至的朋友般的关怀;是与德拉科日常的吵闹玩笑;是斯内普教授虽毒舌却掩饰不了的关心。
一团银白色蒸汽缓缓从魔杖顶端迸射出。
但或许这些都不是,最快乐的是——感谢有人将我从麻瓜变成一位巫师,让我接触到我从来都不敢妄想的魔法世界,见到我曾朝思暮想的人,他们现在就鲜活地存在着,甚至只要我想我就可以不必隔着厚重冰冷粗糙的书籍触摸到他们温热的皮肤。
顶端的蒸汽逐渐汇集成一只匍匐在地上的银白兔子,嗅着地上的青草不断啃食着。我伸手将它托到臂弯里抚摸着它的皮毛,它不断抖动着耳朵吧嗒吧嗒嘴巴。肩胛骨颤抖着汇聚着银白色蒸汽,生长出银白色的蝴蝶羽翼,羽翼颤抖飞翔起来脱离了我的手臂。
它扑腾着翅膀飞翔了天空,我看入了迷随着它的远离站起身顺着他的方向想去追逐它。看,我这不是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