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兴奋不已,讨论着谁会是今年代表霍格沃茨的会是哪位勇士。这件事总归与我不相干,或许还是看看自己手头的变形课作业有没有完成更重要些。
周五当天,霍格沃茨的礼堂已经焕然一新,挂着代表四个学院的巨大丝绸横幅。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另外两个学校的学生。
“好了,赫敏,我买,我买”,实在忍不了赫敏的喋喋不休,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劝说我购买她的S.P.E.W的徽章了。这次是直接将我拽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不断激动地向我诉说家养小精灵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我就知道,阿娜最好了”,她紧紧搂了搂我的脖子,细心将徽章别到我的袍子上,环抱双手满意地拍了拍胸口,笑着点点头,“我见过那些人怎么对待那些小精灵,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不停工作却拿不到一分工资,还要忍受责骂……”
赫敏愤怒的诉说直到我们熙熙攘攘挤在城堡面前也没停止。哈利和罗恩已经听过无数遍这些话,因为我的存在,他们也乐得享受片刻宁静。罗恩朝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似笑非笑的态度让我更加恼火。还有哈利,他甚至还试图用咳嗽掩饰自己笑容!
“阿娜,你得听我说,那些人根本不拿他们当一条生命……”,赫敏掰正我的头,咽了咽了口水继续说。
“快看!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一个同学喊道,顺着他指向的方向,一个庞然大物正急速向城堡驶来。
“阿娜!”赫敏也停止了说话,揽着我的胳膊专注地望向天空。一辆粉蓝色的巨大马车由一群银鬃马拉着飞速降落发出巨响。
邓布利多朝着首先下车的女士问候,所有人都拼命踮起脚尖想看清她的脸,人群中的赫敏和我只能看到一个个翘首以盼的后脑壳。大家激烈地讨论着为她们让开通向城堡的路,更加好奇姗姗来迟的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
“在湖里!”又有人大喊一声,大家抬起的头纷纷低下望向静谧的水面。一根黑黑长长的杆子从水面升起,随后是一只大船冒出水面,稀里哗啦的水珠砸到湖面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穿着银白色略有些杂乱的毛皮斗篷走了过来。
不知道邓布利多和领头人说了什么,那个领头人将一个男孩推向前,罗恩明显有些震惊,“是克鲁姆,哈利!威克多尔·克鲁姆!”罗恩紧紧攥着哈利的肩膀,踮起脚尖向前望。身后的女生更加激动,从兜里不停翻找着什么,并询问周围人有没有羽毛笔。他们经过我们时,我又看到了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那枚亮闪闪的耳饰。
“罗恩,他只是个魁地奇球员罢了”,赫敏被不断向前推搡的学生弄的有些生气,又加重了挽着我手臂的力度不屑地说道。
回到礼堂,我必须返回斯莱特林的位置,赫敏并没多加阻拦,只是叮嘱我记得佩戴好那个S.P.E.W
的徽章,毕竟我已经是她们的核心成员了。梅林呐,我是花了两枚银可西为自己招揽了一个大麻烦吗。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已经分别落座在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桌子旁。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漆
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观察着桌子上的美食和酒杯。
直到所有人都坐了下来,邓不利多才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开始了他的讲话:“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
我没听他接下来的话,整个身子僵硬地坐在原地,看向德姆斯特朗学生的方向。他们也分明感受到了我的眼光,玩味地将身子挪开为我目光所及处移开障碍。一路畅通无阻,视线终点——是莫蒂那张清冷又玩世不恭的脸。许久未见,他消瘦了许多,眉弓微微上挑,略湿的头发胡乱抓了起来拢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打了单边耳洞,挂着长针流苏耳钉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着光亮。
他跟着没事人一样,手指托着高脚酒杯底,略带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唇角的笑意掩盖了我们之间发生的矛盾和他不辞而别的行为,我生气地撇了撇嘴移开了目光。习惯性地,德拉科凑过来跟我谈论着新来的外校生,将自己面前的法式杂鱼汤推到我面前,“尝尝,这个很好吃”。
海鲜味混杂着甜蒜的焦香味风风火火闯入口腔,我被呛了一下疯狂咳嗽起来,汤汁顺着舌尖流经上颚直达鼻腔,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德拉科递过一方手帕,将那个引我“伤心”的汤端离原地轻拍着我的后背。
“没,我就是……咳……咳”,辛辣的味道再次一股脑袭来,我已经涨红了脸,接过德拉科手里的水灌了下去。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桌上的金色盘子被擦洗一新,邓布利多站起身微笑着说道,“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邓布利多向所有翘首以盼的同学解释了三强争霸赛共有三项考验不同能力的比赛项目,并且由——火焰杯来挑选勇士,想要竞选的同学必须将姓名与学校名写到羊皮纸上并丢进去。
我强压住不舒适以防在这鸦雀无声的时候弄出一些令人不悦的噪声,我也没把注意力放在邓布利多校长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教授。斯内普教授发现了我的目光,警示般地提醒我老实点。我歪了歪头挑衅般地举了举杯,一边嘴角上扬一边好奇看向那边布斯巴顿的漂亮姐姐,警告什么的,尤其是当它来自嘴硬心软的斯内普教授,可一点都没威慑力。
“好了,那么就祝大家晚安!”邓布利多敲了敲手中金杯宣布了这场宴席的终结。
预料到早晨的礼堂一定会人满为患,我乖乖待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赶着魔法史的论文,顺便还死缠烂打让他教授我一点守护神咒的诀窍。
“教授,我在想能不能配置一些复方汤剂让您去代替我上课”,看着那个依旧没能成功变成金杯的伏伏胖猫,我托着下巴无奈地说道。
“好了,再折腾下去伏伏都要瘦了”,斯内普教授将伏伏从我的膝盖抱下去,伏伏仿若获得新生般一溜烟跑来了。
“教授,他都快胖成牙牙了。不,牙牙也没他胖”,我站起身凑近他放猫咪食物的碗抱怨道,“您工资一半都不够他吃”。
“我觉得不胖,这样正好”
“正好”两个字直接让我跌掉下巴,谁家的猫胖到连桌子都跳不上去呀,伏伏现在甚至都懒得跳到猫窝里去,斯内普教授甚至骄纵地给他放上一块斜板。我看不应该叫“伏伏”,应该叫“肥猫”!
“行了,别说猫了。你自己的咒语学会了吗?总不能次次有危险等着别人的援助吧!”斯内普教授赶紧转移了话题。
“嗯?只需要多一点点的时间……”,我轻手轻脚从魔药柜里偷出一个梅干火速溜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将被我撞翻的凳子放回原处。
“啊,对不起……对不起……”,只顾着低头赶路,思考着守护神咒的释放,没留神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
“或许该是我对不起,毕竟是我甘心迎上来的”
看清来人,果断收起那该死的愧疚心,怎么没再撞大力一点呢!
“哎,别不理我了,别不理我了”,莫蒂默在我转身的时刻捏上我的肩膀,“看,你最爱的抹茶可露丽,你知道我为了保持它焦脆的口感费了多少心神吗?”
“不知道,你去跟梅林讲吧,他一定非常乐意听的”,整整一个月的消失,几个可露丽就能令我回转心意吗?
“啊,还有最新出的草莓焦糖布丁,不吃的话我想也只有腐烂一种结局了”,身后莫蒂默故意晃动着袋子发出沙沙酥脆的声响。
“我说了,不吃。还是你认为故意消失让我提心吊胆的一个月寥寥两句就能一笔勾销”,那天舍伦山一别,我以为他被伏地魔杀死了。萧瑟的寒风,冷冽的雨水,冰凉的掌印还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伏地魔捏着我的脖颈企图杀死我,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脱的,更不记得他的生死。“我差点以为我们的相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我向周边的邻居、店铺的店员不止一次询问过你的踪迹,所有人都说不记得你存在过。”
“你什么什么都没给我留下,除了满背包的棒棒糖”,抱怨的声音已带了丝哭腔,声音颤抖着质问他。
“父亲将我叫了回去,严厉斥责了我与一位麻瓜姑娘走的过近,并将我囚禁在庄园,我没有任何办法,对不起”,他弯下腰靠近我的侧脸轻声道歉,“还有,惩罚”。委屈地撅起嘴唇,他点了点不断闪动摇晃的金属耳钉,“父亲就拿着冰冷钢针直直穿进去,痛”。
朦胧的月光下,耳垂透着红润,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埋怨一位被迫消失的朋友,要埋怨,也该是埋怨我没能早告诉他我是个女巫”,我扯过他手里的点心,将随后带着的白鲜香精递了过去。
“是,说起来还是你的错”,他直起身随着我的脚步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或许能帮我涂抹到伤口处吗?”莫蒂默晃了晃手里的白鲜香精,周围来来往往的斯莱特林学生好奇地看着我们。
“或许这位先生还记得自己是位巫师”,我无奈地接过香精,伤口很显然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红肿的疤痕和结痂的脓水已经证明了一切。
“或许这位小姐还记得我来自德姆斯特朗”,他半蹲着双手扶住膝盖,嘴角含笑地向我耐心解释,“我们只学习黑魔法”。
“嘶,轻点”,他皱着眉侧身躲了躲,带动耳钉晃了几晃。
“就算是个麻瓜这么久的伤口也该好了”,我踮起脚尖边小心抹着伤药边埋怨了几句。
“你们在干什么?”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