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荔儿早起练拳,然后眼睁睁瞧着陆江来抱着狗大摇大摆地从阿然姐姐的院子里出来,身上穿的还是昨日那一身!
原来,这就是所谓养男人!卤肉铺大婶说养男人是人间第一快活事,小小的荔儿在心底立下目标,以后她也要挣多多的钱,养茶茶的男人,晚上抱着小狗给她讲故事。
陆江来登堂入室,春风得意,小胖狗却被熬出了黑眼圈,这个可恶的两脚兽昨晚高兴得睡不着觉就知道折腾它!
下午,小雨转大雨,傍晚,下起了雹子。
陆江来在荔儿欲盖弥彰的观察下抱着狗再次走进了温然的院子。
温然烤着火,双腿被抱在陆江来怀里,温然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小胖狗来来那抛着肉干。
“今年荣家茶园的春茶怕是不太好,也不知道宝姐姐有没有提前准备好。”
“荣善宝?她估计是冒雨上茶山了吧?她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人心,不是旁人的人心,是她那些姐妹的,人啊,总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却都栽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上。”
陆江来用掌心暖着温然,世上之人难有看得清这点的,哪怕尊贵如帝王,但阿然不同,她眼里的亲人都是她自己选出来的。
温然又抛出一段肉干,陆江来伸手抢过,狗嘴夺食,丢进自己嘴里嘎巴嘎巴嚼了。
“汪汪汪!”两脚兽!混蛋!那是主人给它的!
小胖狗张嘴死死咬住陆江来的裤腿,主人,快看它,它的牙口才是好!比主人之前养的这两脚兽有潜力多了!
温然眼睛轱辘一转,“这么糟糕的天气,宝姐姐该生场病吧?”
陆江来抖抖腿没甩开小胖狗,“然后让那些有小心思的上位?”
“是啊,”温然点头,像是奖励陆江来说中了一样,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干,“把人放到牌桌上,才好将军嘛,宝姐姐总也看不明白,荣筠溪是荣老夫人故意推出来磨她的,荣家姐妹间的分歧不满始作俑者也是荣老夫人,甚至这场不伦不类的选婿不还是荣老夫人提的吗?”
“荣老夫人对宝姐姐的掌控欲过分强了,她打着为宝姐姐好的旗号,却用着荣老夫人自己过去的经历当做参考,可荣善宝就是荣善宝,她不是任何依着谁的模样雕琢出来的工艺品。”
陆江来将下巴轻轻依在温然的颈窝处,“你眼里就只有你宝姐姐,怎么这么想着她?”
“虽然荣家不是我儿时想象中的荣家,但我想,荣善宝有能力将荣家改变成更好的样子,再说了,现在难道不是对付蒋益谦更重要?他占着巡抚的位置,就是挡了我去往京中的商路,要对付他,当然是己方的破绽越少越好了。”
陆江来叹气,他果然是没有阿然的生意重要,“我的恩师许阁老快到临霁了,这两日我与杨芸杨姑娘聊得也还好,蒋益谦如此拖着卫氏旧案,我想其中必定能抓到他的把柄。”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为阿然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真乖。”温然近距离抛出肉干。
陆江来仰头咬住,地上的小胖狗急得乱转,欺负狗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