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司吏被关起来了,剩下的打手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温然敢去山上干苦力去了,是个人到她的地盘都得榨三斤油出来才算完。
是夜。
温然放下账册,敲了敲膝盖打开窗,窗外闯进来陆江来的脸,他抬起拎着的狗崽子,“阿然,卖卤肉家送来的小胖狗,说是养大了给我们看家护院,你瞧,长得还怪像我的呢!”
温然眸光挪过去,小胖狗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胖乎乎的小短腿在空中乱划,圆头圆脑的,浑身都是小狗味,她伸手碰了碰小胖狗湿漉漉的黑鼻头,被反客为主地舔了一嘴巴。
“起个名字吧,叫来来怎么样?”
陆江来颠了颠小胖狗,“好啊!来来,叫爹爹,这是你娘亲,记住了啊。”他仿照着安茶抱荔儿的动作把小胖狗抱在怀里。
小胖狗后脖颈一解放就立马汪汪汪地乱叫,“汪汪汪汪汪!”可恶的两脚兽!不会抱狗就放手哇!
“你轻点,”温然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小胖狗的狗头,小胖狗耳朵立马朝后,完全就是一个准备好了被摸摸的状态,“好乖。”
陆江来抢了卤肉店的小胖狗为的就是哄温然高兴,但温然当着他面夸这死犟的狗,他又别扭起来了,“阿然,我不乖嘛?”
两双小狗眼都湿漉漉地看着温然,这谁能抵抗得了哇?深呼吸,“从正门进来。”
“啊~”陆江来荡漾起来,“不好吧~阿然之前不是说,晚上不许我来你屋里的吗~”嘴上说着不好,脚下一点没停,话音刚落,他就关好房门 抱着狗坐到温然的对面了。
“喏,我都洗过了的,这小胖狗身上的都是实肉,下水半点没变化的,压手得很,阿然你抱一会就可以了,免得这胖狗蹬鼻子上脸。”
温然接过小胖狗放到腿上,小胖狗暖呼呼的,好似还能缓解几分腿上的难受,“你怎么还和它吃醋啊?是因为来来是你带来的,我才会喜欢它,是爱屋及乌,不是什么替身游戏,洗洗你脑袋里那些荒唐的话本故事。”
“我知道,”陆江来的笑又占领上风,“我就是想听你说你在乎我,喜欢我,听一百遍也不会腻。”
“可我感觉我已经讲了一百多遍了啊?”她是最不吝啬讲这些的,从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在说这些甜言蜜语。
“可我永远听不够啊,永远不知足的。”陆江来大掌从桌下缓缓挪过去,附在温然冰凉的膝盖上,又暗戳戳拔小胖狗的毛。
小胖狗嗷呜一口反咬咬空,可恶的两脚兽!就知道破坏它和新主人培养感情!新主人之前养的狗怎么这么坏啊?不会四脚走路就算了,还这么小心眼!怪不得新主人只抱它不抱他呢!
温然安慰地摸摸狗头,“又要下雨了,很大的雨。”
“我知道,我一直看着呢,”看着天气抢好狗,在登堂入室,“我身上热,我暖着你,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过下雨天了。”
“其实,赵大夫已经对症下药了,没那么难过。”
“但我会心疼啊,”陆江来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今晚留下我吧,就当我是一个人形暖炉。”
“我看你才是登鼻子上脸,”温然抬脚踹陆江来,陆江来笑着受这一脚,温然将账册推过去,“看,看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