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水里下了毒?!”腹痛难忍,郎竹生十指紧扣着桌案支撑自己,抬眸看向还淡定自若的温然。
温然捻起他方才用过的茶盏小幅度晃了晃,“大人冤枉,我可是守法的好人,”她放下茶盏,屈起一条腿蹲到郎竹生面前,学着赵大夫的模样给他把脉。
“大人可有什么隐疾?是不是时常睡不安稳?偶尔还会头疼,常常就忘记刚才发生过什么,是不是?不要讳疾忌医,我是好人啊,大人。”
什么好人坏人?!郎竹生眼睛瞪着她,他才不信!都是些糊弄人的假把式,最关键的是,她把脉的位置根本不对!他没学过医难道还没生过病吗?
可恶!难道他这一生就是这样了吗?临了还要被这个罪魁祸首如此哄骗!
郎竹生闭上眼,心如死灰,腹中越发疼痛,他的五脏六腑这会该不是正在融化吧?好烈的毒,好毒的女子。
“哭了?”
“谁哭了!”士可杀不可辱!他郎竹生才不会在这种人面前哭!
“那你做甚闭上眼?徐嵩推举的人就这点本事?说,你这次跟着杨家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出来,或许我还愿意给你一个痛快。”
温然,无敌邪恶大坏蛋,根本不讲道理。
“你可知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你的九族够砍吗!”郎竹生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来,此刻脑袋已经很难运作了。
“九族?我的户籍上只有我和我哥,你是要为我寻亲吗?这么善良?以德报怨?那不然,再资助我一笔银子逃跑吧?”
说着温然也不管郎竹生的反抗,直接掏兜,零零散散几十两银票,“你这么穷?”温然起身,绕着郎竹生转了两圈,开始怀疑起来,她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郎竹生怒视,穷,穷怎么了!碍着她了吗?!抢了他钱还怪他穷,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强盗!
“你无耻!”
“好好好,我无耻,”温然再度蹲下,歪头瞧着郎竹生眼角可疑的水色,她这么坏?把朝廷命官都搞哭了?牛啊!
“先听我问,你是徐嵩的人吗?”
性命攸关了,谁还伪装啊!他要留清白在人间!“谁是他的人啊!我是卧底,卧底啊!”
啪嗒,有陌生的眼泪落下。
………
早说啊,温然有丢丢的心虚,但很快说服自己,她又没真的下毒,队友相认总要有些曲折的嘛,不然多没劲?
她招招手,“快下来,咱的卧底,先救救。”
从小葫芦瓶里倒出一粒丸子,直接掰开郎竹生死犟的嘴,然后关上嘴巴,猛烈摇晃,把脑浆摇匀,把药丸摇下去。
陆江来从房梁上跳下来,郎竹生不是反派的话,那应该可以告诉他是谁的吧?就是忒碍眼了点,有什么话不能和他家阿然说清楚的?非要讲这么大半天。
温然和陆江来的肩膀又靠到了一起,两人居高临下看着郎竹生缓过劲,在郎竹生余光里,这两人,比蒋益谦看着更像反派。
好好好,他们队伍里有这种人物,何愁干不倒蒋益谦,等等,嗯?女魔头旁边那个,咋这么像他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