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两日,杨家人带着淳宁县知县上门了。
“嘶。”
“怎么了?”温然靠过去,碰了碰陆江来的额头,“又头疼了?想起什么了?”
陆江来咬牙,看向人群簇拥的淳宁知县郎竹生郎大人,“我记忆里,有他,他曾经是我的人,我穿过官服。”
温然皱眉,往前半步挡在了陆江来和那淳宁知县中间,“别看他,不确定是敌是友,先藏好,等他一个人的时候,我去试探。”
“危险。”陆江来管不得还在胀痛的脑壳,大手摁住了温然的肩膀,以一种决不允许的力道,“你别去,万一他就是我的仇人呢?”
温然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就算临霁官场都被那位巡抚蒋益谦蒋大人给包揽了,可这里是荣府,他们还不敢。”
“拦不住你,但是,我要守着你。”
“好。”
之后两人便在程观语眼皮子底下偷偷开溜,程观语守在荣善宝身边,睁圆了眼,那俩,就这么走了?也看一看场合吧?!
“这里就是给那淳宁知县安排的地方?”温然躲到屏风后,又想到了什么,往前头的茶水壶里倒了点泻药。
“阿然你下什么东西?怎么还随身携带着?”陆江来惊讶,随即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门。
“我身上就泻药的危害性最小了啊?毕竟淳宁知县也有可能是好人嘛,总不能直接干掉吧?”说着温然不赞同地看向陆江来,“我们要守法,不能乱来。”
陆江来干笑两声,阿然说什么?她守法?算了,认了吧,反正他也不敢反驳。
等了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温然推了推陆江来,让他跳到房梁上躲好,自己就走到屏风后,怕人发现不了,还特意露出一只脚的破绽。
能当上知县的话,这么明显应该能发现的吧?
果然,郎竹生开门的一瞬间就瞧见了那堂而皇之刻意伸出来疑似要绊人的脚,丝滑进屋关门,支走跟班坐到椅子上,先倒了两杯茶。
“还不出来吗?”
温然这才移步,正巧见到郎竹生一点防备也无地喝下她下了药的茶水。
茶水咽下后郎竹生才觉得不对,有怪味,但细品,又好像没有,总归,就算人要下毒,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也不躲的吧?嗯,那就是茶水隔夜了。
“郎大人。”温然坐到他对面,“郎大人好面生,从前便是淳宁知县吗?”
“噢,那倒不是,是临霁知府徐大人推荐我继任淳宁知县的。”
“继任?那上一任?”挂了还是被关牢里啦?还推荐,那这郎大人就是和蒋益谦的狗腿子徐嵩关系很好了?嗯,早知道泻药该多下点。
“上一任,”郎竹生放下茶盏,“据传是回京途中溺亡,不说这个,这位小姐你是有什么关于杨郎君的线索想要告诉我的吗?”
“溺亡,真是可惜,那他的随从呢?或者好友?”
郎竹生眉头一皱,不对,肚子好疼,不对,她怎么这么关注陆大人的事?糟糕,不会真这么大大咧咧给她下药吧?连躲都不躲一下?
温然:我发誓,我躲了的,就躲在屏风后头。